风月皆藏旧年事

2.
现在，我看着堆成快小山的照片和资料。
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今早被人放在门口的，让我亲自收。
原来自从三年前，每月季云琛说回老宅的日子。
他都飞去国外看宋杳杳。
两人一起牵手逛校园，在圣诞树下拥抱，在拥挤的街头亲吻......
我一张张翻阅，手越来越抖。
目光最后落在那张泛旧的手术单上，让我如坠冰窖。
—**永久摘除手术。
日期是我第一次意外小产。
季云琛以哄骗我检查身体为由，竟暗中摘走了我的**。
我忍不住作呕，狼狈瘫坐在冰冷地板。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极其无力的一声低笑。
那道签，挺准的。
墙上的时针走到九点，今天有季氏发布会。
我作为季云琛对外宣称的未婚妻，不得不参加。
到场后意外发现他缺席了。
台下无数闪光灯刺目，记者疯狂对我**。
“沈小姐，听说季家那位养女最近回国了，季总封锁整个机场就是为了接她，你作何感想？”
“沈小姐，据说季总和他的这位侄女感情特别深厚，连你连比不上，更传你们的婚礼也要推迟了是吗？”
我保持缄默，强撑着微笑和体面。
在桌下，死死掐住了掌心。
突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了上来，粗声大喊：
“这**是孤儿院出来的赔钱货，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当年被院长**，现在摇身一变成总裁未婚妻了，但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大家可别被她骗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脸上血色全无。
下一秒，身后的大屏突然播放起一段露骨不雅的视频。
那个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正是我的脸。
娇媚辗转的**落入每个人耳中。
在场所有记者顿时沸腾起来，场面变得混乱难以控制。
“沈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视频里的女人就是以前的你吗！”
“你当年因为勾引人被**了吗！季总知道这些事吗！”
**的人不断向前挤，我被用力推倒在地。
浑身都在发抖。
“不，这不是我。”
但没有人理会这句话，好不容易挖到大料，谁肯放过。
“这还要问，那脸不就是她，真没想到季总竟然找了只**。”
“表面看着贤惠气质，没想到私下品行这么不端！”
最后，我浑浑噩噩地被保镖护送去了公司顶层。
刚才混乱间，脚踝受伤地已经高高肿起。
季云琛立在落地窗前，指尖缠绕着宋杳杳的绑发丝带。
他时不时低头温柔凝望女孩睡着的侧颜，话语却是没有温度的。
“阿慈，今天算是个小教训，别和我闹。”
“我不想让杳杳难过，小姑娘算是我养大的，感情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
“名分还是你的，但我的心不在你这了。”
他缓缓道，曾经那双吻过我无数次的唇。
此刻说出的话薄凉极了。
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但比不上心的万分之一。
“人是你找来的？”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我突然想问个明白。
“这不难，我去了你待过的孤儿院，一下就打听到了。”
“事情是真，视频是假，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疼惜。
滚烫的泪砸下。
当年因为我的身世，季家那边不少长辈反对。
季云琛不顾所有人的看法，暗中报复了给我使绊子的人。
最后硬生生挨下数道家法，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
还记得他满身的血肉模糊，却生怕吓到我。
“阿慈，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眷恋。
如今物是人非，只留给宋杳杳。
多年前那个夜晚，是我闭上眼都害怕的噩梦。
现在变成他威胁我的把柄。
那些甜得发腻的回忆透过泪，开始模糊。
沈慈你眼光真差，竟然爱了一个烂人。
“你赢了，季云琛。”
他勾唇，露出满意的笑离开。
良久，我吩咐司机。
“去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