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猴子献花------------------------------------------，拿着花就往台上走。，嘴角抽了抽。，人家上台发言你就送花。，全校领导老师都在，你这是表白还是拆台？。，在钟小艾准备**的时候拦住了她。“钟小艾同学，祝贺你发言成功。”，脸上挂着标准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有人鼓掌。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庄严变成了八卦现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快到大多数人注意不到。，侯亮平也注意到了。
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有接。
“侯亮平同学。”
她的声音比刚才发言时冷了至少三度。
不再是不疾不徐的从容，而是带上了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开学典礼是庄重的场合，请你尊重这个场合。”
侯亮平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我只是——”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这种方式不合适。”
她说完，侧身绕过他，径直走**。
背影笔直，步伐比之前快了几分，显然是不想再多待一秒。
侯亮平站在原地，手里捧着花。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说不上是什么。总之不太好看。
礼堂里响起一阵哄笑。
高芳芳捂着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侯亮平好惨。”
陈海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台上走。
林北辰没有拦他。
陈海走上台，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行了，先下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侯亮平回过神来，看了陈海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知道你没干坏事，”陈海拽着他的胳膊往台下走。
“但你看看场合。开学典礼，**台上坐着校长和**，你上去送花，让人家怎么想？”
回到座位上，侯亮平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把花往椅子底下一塞，仰头灌了半瓶冰红茶，抹了一把嘴。
“她生气了。”
陈海在旁边坐下，推了推眼镜：“看出来了。”
“我就是想祝贺一下，她至于吗？”
高芳芳回头补了一刀：
“侯师兄，你这叫祝贺？你拿红玫瑰上台，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求婚。”
“花店就剩红玫瑰了！”侯亮平梗着脖子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不会在路边摘朵野花？非得买玫瑰？”
侯亮平被噎住了。
林北辰在旁边听着，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没说话。
高芳芳又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侯师兄，你这勇气可嘉。”
“真的？”侯亮平眼睛又亮了。
“真的。”高芳芳点头。
“你胆子这么大，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也敢去献花，要是我的话，我可能就同意了”
侯亮平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陈海在旁边安慰他：“行了，别安慰他了，反正咱们四个已经出名了。”
“出什么名？”
“就那个--”陈海清了清嗓子，学着旁边八卦的女生语气。
‘哎你看见了吗，就那个送花被拒的，旁边那俩是他室友，还有一个是高院长的女儿’。”
高芳芳回头瞪他一眼：“别扯上我啊，我跟他不熟。”
侯亮平把空瓶子往椅子下一摔：“你们有没有同情心？”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
侯亮平气得扭头不理他们。
开学典礼在一片嘈杂中结束了。
散场的时候，四个人并排往外走。
高芳芳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跟侯亮平拌两句嘴。
走出礼堂门口的时候，阳光正烈。
侯亮平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花。
又回头看了一眼礼堂的侧门——钟小艾刚才就是从那里走掉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余光扫到旁边正蹦蹦跳跳的高芳芳，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海推了推眼镜：“没事吧？”
“没事。”侯亮平把花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明显比平时僵了半分。
高芳芳转过身来倒着走，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侯师兄，你今天可是出名了，整个法学院都认识你了。送花被拒第一人。”
“那更好，”侯亮平大步流星往前走，语气故作轻松，“出名要趁早嘛。”
“你就不怕钟小艾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
侯亮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头也不回地说：
“绕道就绕道呗。我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端，送个花又不是犯法。”
他没有说“我追定了”之类的话。
但林北辰注意到，他扛花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攥着花束的手指关节发白。
高芳芳还在前面叽叽喳喳：
“不过你这勇气倒是可嘉，整个法学院四年了，还没人敢给钟小艾送过花。虽然结果惨烈了点。”
侯亮平咧嘴一笑，把花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食堂走去。
“走，今天我请客！”
“你就请我们吃食堂？”
“食堂怎么了？食堂也有***！”
高芳芳翻了个白眼，跟上去了。陈海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林北辰走在最后面，看着侯亮平扛花的背影。
上辈子，侯亮平就是靠着这股子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和打不死的韧劲，追了钟小艾整整三年。
从研一到研三，从送花到送书到送论文资料，从图书馆蹲点到自习室假装偶遇。
钟小艾一开始也是冷着脸拒绝，后来慢慢松动了，再到后来，就真的被他打动了。
这就是侯亮平的本事——他不怕丢脸。
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丢脸了。
他的世界里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只有“再试一次”。
林北辰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他这个白莲花，说好听叫锲而不舍，说难听叫没脸没皮。但不管叫什么，它有效。
只不过这一世，侯亮平的“锲而不舍”得用在别的地方了。让他用在梁璐身上吧。
至于钟小艾这边——
林北辰抬起头，朝礼堂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小艾已经走远了，只剩下老银杏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他收回目光，快走几步追上前面三个人。
“侯子，”他叫了一声，“周末祁同伟那个聚会，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侯亮平头也不回。
“祁师兄可是咱们院的风云人物，他组的局能不去吗？”
“行，”林北辰点头，“那就一起去。”
周末的聚会，祁同伟会来。
那个上辈子从学生会**一路滑向深渊的人。
现在还意气风发地走在汉东大学的校园里，还不知道命运给他准备了什么。
林北辰想拉他一把。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祁同伟这种人，欠你一个人情，就是欠你一条命。
在汉东这盘棋里，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手里得有足够的**。
他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一张能真正介入那盘棋局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