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1999------------------------------------------……命运改变系统已激活。。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在灵魂深处响起。。不是出租屋。乳胶漆墙面和星空贴纸没了。，老式的，两头已经发黑。，靠近窗户的角落有一块渗水发黄。。，一口一口往嘴里灌。，但烧不过心里的凉。。，他拎着一百块一斤的车厘子和两瓶茅台华子。。，门框上贴着去年的春联，边角翘起来了。，等了整整五分钟。。。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手上拎的东西，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磨破了后跟的皮鞋上。
那目光像一把钝刀子，割人不疼，但让人浑身发冷。
“进来吧。”
他走进去。一家人正在吃饭，女朋友，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离家出走五天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他找了五天，最后在抖音上看到她发了条动态，定位在**家。
女朋友的父亲，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把车厘子和茅台放在茶几上。
女朋友的母亲看了一眼：
“你俩谈了六年了，总不能一直租房子吧？小雅她表姐去年结婚，男方在浑南全款买的房，一百四十平。”
林北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一个月一万多。
六年来省吃俭用，尽最大努力给女朋友穿好的吃好的。
卡里剩几千块钱。房价两万一平，首付差着十万八千里。
“车呢？你那个公司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连个车都不配？”
“小雅她堂**开的宝马，上周带我们去棋盘山玩了一圈，那车坐着是舒服。”
林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是滚烫的，舌头发麻。
门铃又响了。
女朋友母亲赶紧去开门。
进来的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件挺括的深蓝色衬衫，手里什么都没拎，只掏了把奔驰钥匙往餐桌上一放。
钥匙撞击桌面的声音很轻，但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哎呀，小刘来啦！快坐快坐！”
她拉开椅子，声音都甜了五度，又拍了拍女儿旁边的位置。
“小雅，往那边挪挪。”
林北辰看着那把奔驰钥匙。
银色三叉星标志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亮得刺眼。
他站起身来，冲女朋友的父亲点了点头，又看了女朋友一眼。
女朋友从头到尾没有抬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林北辰在门口换了鞋。
把自己的旧皮鞋从那双锃亮的男士皮鞋旁边捡出来。
系鞋带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系了两遍才系好。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他没有闹。
三十多岁的人了，闹起来太难看了。
林北辰把门轻轻带上，站在楼道里。
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们分手吧。”
发送。
然后拉黑。
······
林北辰回到出租屋，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九块九的牛栏山二锅头、一包花生米。
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放《人民的名义》。
这部剧他看过七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祁同伟在操场下跪，膝盖砸在水泥地上，手里的鲜花举过头顶。
旁白响起那句台词：这一跪，改变了他的一生。
林北辰灌了一口酒。
他特别理解那种不甘心。
一个穷小子，拼尽全力想翻过那道墙，最后发现自己翻不过去。
墙那边有车有房有尊严，墙这边只有年复一年的碌碌无为。
那种感觉，他太懂了。
最后一集，祁同伟在孤鹰岭的小屋里吞枪自尽。
侯亮平在门外喊着他的名字，**在墙面上炸开一片血花。
林北辰倒满一杯酒，对着屏幕举起来。
“敬你，祁同伟。”
他一饮而尽。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现在他坐在这间陌生又熟悉的宿舍里，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是林北辰，2026年的那个三十二岁没房没车的社畜；
另一个也是林北辰，但却是1999年汉东大学法学院的研究生新生，家里独子。
二十三岁，身体里装着三十二年的记忆。
林北辰试着攥了攥拳头，力量感从手臂传上来，是二十岁出头的身体才有的那种紧致和活力。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玻璃的反光隐约能看到自己的长相，寸头，五官线条干净，眼窝微陷，鼻梁高挺。
窗外是一排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
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水泥路上。
远处传来军训新生的**声，一二一，一二一，喊得青涩又卖力。
空气里飘着食堂蒸包子的味道，混着洗衣粉和青草的气息。
林北辰上辈子也读过大学，但不是汉东大学。
普通的一本院校。
那时候他以为大学毕业就能翻身。
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浮现在眼前，材质像是磨砂玻璃，边缘微微发光。
宿主：林北辰
**：60基本社交，略懂人情世故
**：60军训合格
体魄：60健身爱好者
精神：65比普通人略强的精力和意志力
属性点余额：0
任务：无
天选之子100，项羽体魄100，韩信**100。
面板最上方是一段简短说明：
“本系统通过改变他人命运获取属性点。改变程度越大、影响越深远，所获属性点越多。
这辈子，他不做好人了。
他正想着，宿舍门“咔哒”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个子不算太高，精瘦结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手里拿着篮球。
脸上带着那种还没被生活打磨过的、明亮的笑容，一双眼睛干净得像从没见过黑暗。
“哟，北辰，你醒了？”
年轻人把篮球放到地上，擦了把汗。
“昨晚你不是说今早要睡到自然醒吗？这才九点，怎么就起来了？”
林北辰看着这张脸。
侯亮平。
那个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反贪局长，用他那双干净的眼睛俯视所有犯错的人。
他的台词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法律的尊严不容侵犯。
林北辰当时就想，你侯亮平站在食物链顶端，当然可以谈尊严。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侯亮平只有二十三岁。
研究生新生。
脸上还有没褪尽的书卷气。
笑容是那种没有经历过任何真正打击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干净又健康，说实话对女孩挺有杀伤力，不亏能追上钟小艾。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新手任务已触发：改变侯亮平命运。”
一块新面板弹出来。
面板最下面是一条“原命运线”预览，字迹发着淡淡的金光：
侯亮平原命运线：研究生毕业后进入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后调任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将娶钟小艾为妻，仕途平顺，屡破大案，成为反贪战线的标志性人物。结局：打虎英雄，名满天下。
林北辰看着那块弹出的面板。
真是一条好命啊。
林北辰从短暂的恍惚变成一个随意的笑容。
从三十多岁社畜的灵魂切换到二十三岁研究生的脸。
上辈子在职场里练出来的本事，放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一样好用。
“被你吵醒了。”他走过去拿暖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侯亮平坐到床铺上翻课表。
“对了，今天下午有高育良教授的课，你选了吧？听说他第一堂课要点名。”
高育良。
林北辰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汉东政法系的排面，温文尔雅的法学泰斗，最后倒在了权力下面。
上辈子隔着屏幕，他觉得这个男人真厉害，也真可惜。
“去，当然去。”林北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