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降维打击------------------------------------------”第一桶金计划”比他想象中启动得更快。，*****坐在饭桌前叹气。“怎么了？”陈默问。“没什么。”***扒拉了一口稀饭，“就是店里的事。隔壁新开了一家快餐店，把我的客抢了大半。”。——隔壁开的那家”味到家”快餐连锁，用低价策略把***的”老陈家常菜”挤压得喘不过气。最后的结果是2005年餐馆倒闭，***去工地打工，伤了腰，从此再没站起来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爸，我下午放学去看看店。”：“你一个学生看什么店？好好念书。就当社会实践。”陈默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模考成绩出来了，我年级第十二，您应该放心我的学习了吧？”，还是那副不太习惯儿子忽然变靠谱的表情。这两天家里已经传开了——陈默模考成绩暴涨，杨秀兰高兴得炒菜都多放了半勺油。“行吧，你去看看也行。”***嘟囔着出了门。——，陈默带着孙胖子来到了”老陈家常菜”。，六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菜单，后厨是***一个人掌勺，前厅是**杨秀兰一个人跑堂。典型的夫妻店，味道好，但——
陈默扫了一眼，发现了三个致命问题。
第一，位置不好。店开在巷子深处，门头被一棵歪脖子梧桐树挡了大半，路人走过根本看不到。
第二，没有差异化。家常菜谁都会做，隔壁”味到家”虽然难吃，但胜在便宜、快、有品牌效应。
第三，完全没有营销意识。没有外卖（当然2003年也没外卖），没有**，没有任何让新顾客进来的理由。
“陈默，你带我来你家店里干嘛？”孙胖子一脸懵。
“帮我干活。”陈默从后厨翻出几张A4纸和一盒彩色笔，“来，写字。”
“写什么？”
“我念你写。”
陈默想了想，念道：
“老陈家常菜——二十年的味道，妈**手艺。今日**：***套餐，荤素搭配+米饭+例汤，只要6元！”
孙胖子边写边念叨：“6块钱？**不得亏死？”
“不会。”陈默摇头，“***成本不到三块，配一个素菜和米饭，毛利还有40%以上。关键是——这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引流。”
“引流？”
“让人先进来吃。人来了，就不只吃6块钱的套餐。”
孙胖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写。
陈默又念了第二条：
“高考生凭学生证，全场9折！”
“你这是给自己打折呢？”孙胖子乐了。
“学校门口两千多个学生，中午都去哪吃？要么食堂，要么隔壁味到家。如果我家店对学生打折，加上味道碾压——你说他们选谁？”
孙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学校食堂的菜他受够了，味到家的饭又干又硬，如果老陈家打九折还比味到家好吃，那傻子才不去。
“还有最后一条。”陈默深吸一口气。
“扫码免单——第二位到店的顾客，当餐免费！（活动仅限本周）”
孙胖子停笔：“扫码？扫什么码？2003年哪来的二维码？”
陈默愣了一下。
操。
他又忘了。2003年别说二维码，连智能手机都没有。二维码是2010年之后才普及的东西。
“划掉划掉，”陈默赶紧说，“改成——带朋友来店，朋友当餐免单。”
“这也太亏了吧？”
“不亏。一个人来吃6块，两个人来吃12块免一个6块，实际收6块但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才是关键——他们明天还会来。”
孙胖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他隐约觉得陈默说的每个字都很有道理，虽然他完全说不清为什么。
这就是四十岁的商人和十八岁的高中生之间的差距——不是智商的差距，是认知维度的差距。
陈默前世用二十年交的学费，全浓缩在了这几句文案里。
——
**贴出去的效果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好。
原因很简单——学校门口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店搞过这种”带朋友免单”的活动。2003年的小城市，商家们还在用”欢迎光临”和”菜品打折”这种原始方式揽客。
“带朋友免单”这个概念，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第一天，来了十四个学生。其中三对是”带朋友免单”来的，实际只免了三份。
第二天，来了二十一个。口碑效应开始了——“老陈家的***真的绝了，还带朋友免单！”
第三天，隔壁味到家的老板亲自跑来老陈家店门口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走了。
***起初还将信将疑，到第三天晚上数钱的时候，嘴巴就没合上过。
“这……比上周多赚了将近一倍？”
“还不到一倍，”杨秀兰在旁边算账，“但比上个月同期多了60%。”
“那个免单到底亏不亏啊？”
“亏什么亏，”杨秀兰瞪了他一眼，“你以前一天坐那也就七八桌客人，现在中午就翻台两轮，你算算谁亏？”
***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那个**……谁写的？”
杨秀兰看了他一眼：“你儿子。”
***沉默了。
他想起陈默从小到大的表现——成绩一般、话不多、没什么存在感。他从没觉得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这孩子……”***嘟囔着，“到底怎么突然开窍的？”
——
**天傍晚，陈默放学后来到店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客人。
是赵恒。
他穿着校服，双手插兜，站在梧桐树底下，看着老陈家的门头和贴在玻璃上的促销海报，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不是嘲讽，是审视。
像一个投资人看到了一个被低估的项目。
“你开的？”赵恒看见陈默，直接问。
“随便帮帮忙。”
“随便帮帮忙，三天营收涨60%？”赵恒笑了一下，“你这个’随便’挺值钱的。”
陈默没接话。他知道赵恒来不是为了夸他。
果然。
“我有个提议，”赵恒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这种脑子，在我爸的公司里能拿到比这个小饭馆多一百倍的回报。考虑一下？”
陈默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前世的记忆。
赵恒第一次跟他说类似的话，是在大学毕业那年的校友会上。那时候他也是这个姿态——居高临下，看似给你机会，实际是收编。进了他的体系，你就是他的人，你的成果归他，你的功劳是他的，直到你失去利用价值。
前世他用了十五年才看清这一点。
现在，一秒就够了。
“谢谢，”陈默微微一笑，“但我更喜欢自己干。”
赵恒的眼神变了一瞬——从审视变成了警觉。
“自己干？”他轻声重复，“在这个城市自己干？你知道我父亲的产业覆盖了多少行业吗？”
“知道。”陈默说，“地产、餐饮、建材、物流。大概占本地GDP的3%左右。”
赵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
这些数据不是公开的。至少不是一个高中生该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陈默转身进了店，“赵恒同学，欢迎来吃饭，学生证打九折。”
门帘落下，隔绝了赵恒的目光。
但陈默知道，赵恒不会就此罢手。
一个猎人发现猎物不好对付的时候，不会放弃——只会升级武器。
而这，正是陈默想要的。
把赵恒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让他把时间和资源花在一个”高中生”身上——这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好的进攻。
因为一个把精力花在高中的敌人，没精力在商业战场上布局。
前世，赵恒是在他们合伙创业之后才露出獠牙的。那时候陈默已经没有退路。
这辈子，他要让赵恒在起跑线上就开始分心。
越早交手，越早暴露。
越早暴露，越早清算。
陈默站在后厨的门帘后面，听着外面赵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赵恒，欢迎来到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