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好看的。”我说。
周媛明显没料到我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陈昊拉了她一把。
“走了，别跟她废话。”
两个人转身往电梯走。
周媛的声音远远飘过来——
“她是不是傻啊，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就那样，跟木头似的，三年了没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
电梯门关上了。
我关上门，回到厨房。
锅里的茶底正好煮开。
手机响了，是方屿。
“念念，桂花乌龙的测试报告出来了，内测评分九十四，可以定下月上新了。”
“把甜度再降半个点，回甘不够。”
“行。对了，有个事。下周有个华东区茶饮行业峰会，好几个品牌方指名想见你，你要不要——”
“不去。”
“每次都不去，人家都快怀疑半夏奶茶的研发总监是不是真人了。”
“那就让他们怀疑。”
挂了电话，我把桂花乌龙倒进杯子里，抿了一口。
甜度确实要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朋友圈——周媛发的。
配图是一杯星巴克，定位某高档商场。
文字是：“男朋友说不喝奶茶的女生最有品位，那种排队买几十块奶茶的就是交智商税。”
底下第一个点赞的人，是陈昊。
我看了三秒，把屏幕关了。
说不喝奶茶有品位？
可惜她男朋友三天前刚把我一杯三十八的奶茶喝得底朝天。
更可惜的是——
你们口中的“智商税”，每个月给我进账大几十万。

上班。
贸易公司的工位，我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做报表。
同事张姐端着杯水过来。
“苏念，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消息传得够快。
“嗯。”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处了三年吗？”
“不合适。”
“唉，你也二十六了，分了赶紧找下一个啊，这年纪耗不起。”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方屿发来的消息：“下周峰会的赞助商名单出来了，有个叫盛恒集团的，旗下有个新茶饮品牌叫茶芯，最近在华东扩张很猛，可能是咱们的直接竞争对手。”
我回了句：“盯着就行。”
“还有，你什么时候来公司一趟？财务的签字积了一摞了。”
“周六。”
“行。”
我把手机放回抽屉，继续做报表。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苏念苏念，你喝过半夏奶茶吗？”
我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他们下个月要出新品，桂花乌龙奶盖！我刷到内测员的剧透了，说好喝到飞起！”
“是吗。”
“你居然没喝过半夏？那你太亏了，他们家的招牌茉莉初雪绝了。”
我点点头。
茉莉初雪，研发代号S-003，我花了两个月调出来的配方。
“你说半夏奶茶的老板是谁啊？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超级神秘。”小周继续说。
“可能就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吧。”
“那多无聊，我要是有那么大的公司，我天天发朋友圈炫。”
我喝了口水，没接话。
下午两点，手机又震了。
林可发来一条截图。
是半夏奶茶的消费者社群，有人发了条帖子——
“今天在***的半夏门店偶遇了一个男的，跟店员吵了十分钟，非说半夏的奶茶配方抄袭了某网红博主的，闹着要见老板。”
林可配了一行字：“你猜那个男的是谁？”
我放大截图，看到帖子里附的一张模糊照片。
是陈昊。
我认得他那件穿了两年的灰色卫衣。
他在我的门店闹事？
我拨通了方屿的电话。
“***那家店，今天有没有人闹事？”
“有。”方屿的声音有点无奈，“一个小伙子，说我们抄了什么网红的配方，店长问他要证据，他拿不出来，骂骂咧咧走了。”
“报警了吗？”
“没到那个程度，就是影响不太好。”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陈昊从来不是个省事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闹的那家店，连同他脚下踩的地砖，背后都站着一个他刚甩掉的“普通女人”。

周六，我照常去半夏的总部。
在城南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租了半层。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立马站起来。
“苏总好。”
“嗯。”
我上了电梯，到了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