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嫂子，你也知道我爸这次住院挺严重的。脑梗，右半边身子不能动了。医生说要做介入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八万多。后期康复理疗，少说半年，又是一笔钱。”
“嗯。”
“我**意思是，大家一起分担。我哥出五万，我出三万，你出五万。剩下的我妈想办法。”
“等一下。”
我打断她。
“你出三万，让我出五万？你是陈国栋的女儿，我是儿媳妇。凭什么我出得比你多？”
陈雪撩了一下头发。
“嫂子，你又没工作，我也不指望你出多少。但我哥说你手头有**留下来的钱——”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一家人嘛。”
我看着陈雪亮闪闪的指甲和崭新的包。
“陈雪，你那辆奔驰GLC什么时候买的？”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那是周磊朋友的车，借我们开的。”
“借的？行驶证上写谁的名字？”
“你管这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你和周磊一分钱拿不出来，但你开三十多万的车，背两万块的包，指甲做的是日式美甲吧？一次少说五六百。”
陈雪站起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查我？”
“不用查，你自己朋友圈发得清清楚楚。”
“你——”
“陈雪，我把话说明白。公公的医药费，该你们兄妹承担。我不会出一分钱。你要是缺钱，把你那辆借的车卖了，够付好几次手术费。”
陈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等着。”
她抓起包，走到门口，回头扔了一句：“嫂子，你别太得意了。我哥迟早会跟你离婚的。”
“那我等着。”
她摔门而去。
我锁好门，回到书桌前。
手机上又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运营总监：“苏总，念安旗舰店今日订单破三千，创月度新高。”
我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这是公司核心管理层的群。
我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全员会议。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有些事，该做准备了。
第二天上午，王秀兰打来电话。
“苏念，陈雪昨晚回来气得哭了一晚上，你怎么跟小姑子说话呢？”
“我说了什么？”
“你说让她卖车！那车是人家的面子！”
“面子值多少钱？比你老伴的命重要？”
王秀兰噎住了。
“还有，妈，昨天你们让我出五万，陈雪出三万。我问一下，这个分法是谁定的？”
“大家商量的。”
“我没参加商量。”
“你又不来医院！”
“好。那我现在说一下我的意见。我不出钱，不出力。你们兄妹自己解决。”
“苏念！你是陈家的媳妇——”
“我是陈家的媳妇，不是陈家的提款机。”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陈启明打来了。
他的语气比昨天更差。
“苏念，你非要把家搞散是吧？”
“我搞散的？”
“我爸在医院躺着，你一分钱不出，一个忙不帮。你让外人怎么看？”
“外人？你是说你朋友圈那些人？陈启明，你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有没有说清楚，你老婆坐月子你一天都没伺候过？”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需要的时候我就该无条件付出，我需要的时候你就有各种理由。这就是你对一家人的定义？”
“你到底出不出钱？”
“不出。”
“那好。我回来跟你谈。”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拨给林薇。
“查到了吗？”
“查到了。你猜得没错。”
我握紧手机。
“说。”
“陈启明上个月去**，根本不是出差。他公司那段时间没有任何**的项目。他订的酒店是一家度假型的海景酒店，双人房，住了四天三晚。”
“和谁？”
“还在查。但酒店登记信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不过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很有意思。”
“怎么说？”
“他在**四天，买了一条周大福的项链，三千八。两套女装，合计两千多。还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吃了两顿饭。总共花了差不多一万。”
“他一个月工资八千。”
“对。所以他哪来的钱？我又往前查了三个月，他的工资卡每个月都有额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