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网红餐厅……
走到东华路33号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家高端车行，门口停着一排锃亮的豪车——保时捷、奔驰、宝马，还有一辆兰博基尼。
我站在橱窗外面，看着那辆兰博基尼，手里提着编织袋。
玻璃门里走出一个穿西装的销售，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人字拖移到编织袋，再移到我的脸上。
然后他转身回去了。
门都没给我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洗了三年的灰色T恤，膝盖发白的牛仔裤，塑料人字拖，编织袋上印着"红双喜"三个字。
确实不像来买车的。
更像来收废品的。
但这个车行的铺面——
是我的。
我在橱窗外站了三秒，转身走了。
不着急。
先把正事办了。
第一件正事：去银行把卡升级一下，顺便开个网银。
我找到最近的工商银行网点，排了二十分钟队。
"**，办什么业务？"柜台小姐姐笑容标准。
"换卡。旧的磁条卡换芯片卡，顺便开网银。"
"好的，请出示***。"
我把***和***递过去。
小姐姐接过卡，在系统里一查。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就像播放器突然卡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再抬头。
再低头。
"先生，请稍等。"
她转身去找主管了。
两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容比柜台小姐姐热情十倍。
"周先生**，我是这家网点的理财经理，姓马。您这个账户……我们可以为您开通VIP贵宾服务，这边请——"
他伸手示意旁边的贵宾室。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和矿泉水。
空调温度刚好。
和外面大厅那些塑料椅子比起来，像两个世界。
马经理给我倒了杯茶，双手递过来。
"周先生，冒昧问一下，您这笔资金有没有什么理财规划？我们最近有一款——"
"先换卡，开网银。"我说。
"好好好，马上办。"
办完手续，我拿着崭新的芯片卡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站在银行门口，感觉人生好像重启了。
昨天这个时候，我还蹲在院子里啃三块五的鸡腿。
今天我兜里揣着两千多万。
这种感觉就像——
你以为自己在玩地狱难度。
结果发现存档里有个隐藏的上帝模式。
但我没飘。
因为我爹教过我一句话——
"闷声发大财，叫唤的狗不咬人。"
所以第二件正事：搞清楚十七间铺面目前的租赁情况。
老爷子信里说合同都在仓库的柜子里。
我又跑回仓库，把铁皮柜子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第二层抽屉里有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份租赁合同，还有一本手写的账本。
老爷子做事确实讲究。
我拿着文件袋回酒店，摊在床上一份一份看。
十七间铺面。
合同期限从一年到五年不等。
最早到期的是东华路17号，一家服装店，下个月就到期了。
租金最高的是东华路21号，一家连锁火锅店，月租八万。
租金最低的是东华路9号，一家打印店，月租三万——但这份合同是五年前签的，明显低于市场价了。
我翻了翻老爷子的账本。
最后一笔记录是三个月前，他住院的前一天。
字迹已经有些歪歪扭扭了。
"东华路各铺面租金收缴正常，已全部转入卡内。"
下面一行小字——
"老大还不知道这些事。得找个时间告诉他。"
他没找到那个时间。
我合上账本，闭了一会儿眼。
行了，别矫情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铺面的情况摸清楚，该续约的续约，该涨租的涨租。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名片夹——老爷子留的，里面是每个租户的****。
挨个打了电话。
大部分租户态度都不错。
"周老板？周大哥的儿子啊，以后租金打你账上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周老爷子走了我们都很难过，放心，租金不会少的。"
"周先生**，我们这边合同快到期了，想跟您谈谈续约的事……"
一切顺利。
直到我打到东华路27号的租户时——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女声，清冷，语速快。
"喂。"
"**，我是东华路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