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
支付宝：0.03元。
微信：红包待领取（0.01元）。
加起来不到五十。
我点了那个0.01元的红包领了。
是周益安三天前发的，群红包，我忘了抢，过期前系统自动退回又重发了一次。
一分钱。
我弟对我最后的温柔。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南老工业区。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老工业区这片早就荒废了，路灯三个坏两个，剩下一个还一闪一闪的，跟鬼片似的。
我顺着记忆里的路，拐了两个弯，走过一条长满野草的水泥路，看到了那个仓库。
铁皮卷帘门，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了，"周记五金"四个字勉强能认出来。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做五金生意，后来生意不行了，就把这仓库当杂物间用。
我把钥匙**锁孔，拧了两下，锁没开。
锈死了。
我找了块砖头，对着锁砸了三下。
"咣！"
"咣！"
"咣！"
锁开了。
卷帘门吱呀一声拉起来，一股霉味直冲鼻腔。
我咳了两声，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
仓库不大，大概五六十平，堆满了杂物——生锈的铁管、破纸箱、旧自行车轮子、一台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缝纫机。
灰尘厚得能写字。
我在灰尘上写了个"穷"字。
然后开始找柜子。
老爷子说的柜子，应该是角落那个铁皮文件柜。
绿色的，四层，上面两层的把手都掉了。
我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老大"。
老爷子的笔迹。
我蹲在地上，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沓纸。
我以为是遗书。
拿起来一看——
房产证。
我愣了一下。
再翻——
还是房产证。
再翻——
又是房产证。
一张、两张、三张……
我蹲在仓库的灰堆里，就着手机那点光，数了整整五分钟。
十七张。
十七张房产证。
地址全在城东商业区——东华路。
我对那条街有印象。
东华路。
城东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火锅店、奶茶店、服装店、KTV，从街头排到街尾。
我咽了口口水。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是老爷子手写的信：
"老大：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些房产证是爸年轻时候攒下来的，当时东华路还是农村，一间门面才几千块，爸陆陆续续买了十七间。
后来城市发展，那条街变成了商业区，爸就一直收租。
租金存在下面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爸没告诉你弟弟。
不是偏心，是你弟弟嘴巴不牢靠，他媳妇又是个事儿精。
这些东西，爸只信你。
你弟弟那边，爸把住的这套房子留给他了，够他过日子。
剩下的都是你的。
好好活，别委屈自己。
爸。"
信纸下面，果然还有一张***。
老式的磁条卡，边角都磨毛了。
我拿着那张卡，手有点抖。
不是激动。
是气的。
老头子你倒是早说啊！
你就不能在电话里提一嘴？
你就不能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一下？
非要等我被赶出家门，蹲在这个落灰的破仓库里，才让我发现？
我深呼吸了三次，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掏出手机，找到附近的ATM机。
步行十五分钟，找到一台24小时自助银行。
把卡***，输入我的生日——081225。
屏幕上跳出余额。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
然后拔出卡，又***，又输了一遍密码。
数字没变。
余额：¥23,714,568.33。
两千三百七十一万。
我从ATM机前退后两步，背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
灯管嗡嗡响。
我脑子里闪过刚才田小曼那张"你怎么还没走"的脸。
闪过周益安那沓皱巴巴的两千块。
闪过那扇在我身后"咔哒"锁上的门。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老头子，你可真行。"
我擦了擦眼睛，把***收好。
当晚，我在仓库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
前台小妹看我提着编织袋，眼神里写满了"这人住得起吗"。
"大床房。"我说。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