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嗯嗯。"
上铺的钟遂翻了个身，探出半颗脑袋，死鱼眼扫了我一下。
"你昨晚确实跑得挺快。"
"那是害怕！"
钟遂想了想："害怕也跑那么快，说明底子好。"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廖奔嘿嘿一笑，继续滑手机。
我洗了把脸，出门去食堂。
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正常吃早餐，正常军训，正常做一个大一新生。
然而一出宿舍楼的门——
"诶诶诶，是不是他？"
"池桉？工程学院那个？"
"就是他！我看过学生卡的照片！"
三个男生站在花坛边，一个拿手机对着我拍照，一个冲我竖大拇指，还有一个——
直接鞠了个躬。
"池哥**！"
我脚步一顿。
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你们误会了，昨天的事——"
"池哥不用解释！"大拇指哥一脸崇拜，"我们都懂！低调是强者的美德！"
"不是——"
"放心池哥，你的身份我们帮你保密！"
他们三个冲我点了点头，然后飞速跑开了。
跑开了。
我张了张嘴。
闭上了。
走进食堂。
打了两个包子一碗粥，找了个角落坐下。
低头吃。
不看任何人。
没用。
周围的目光像长了触角似的贴过来。
"那个就是池桉吧？"
"长得挺普通啊……"
"废话，真正的高手都长得普通，扮猪吃老虎懂不懂？"
"我听说他昨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推手就把铁架子拍倒了。"
"那霍铮多壮啊，一百九十斤的人被砸晕了？"
"所以说人家是练家子嘛。"
我把脸埋进粥碗里。
包子突然不香了。
吃完早饭，我几乎是逃回了宿舍。
锁上门。
拉上窗帘。
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在桌上连着响，全是校园论坛的消息通知，我调了静音。
十分钟后。
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声，很沉。
像是用拳头敲的。
廖奔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白了："谁？"
门外没人说话。
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比刚才慢。
比刚才重。
我和廖奔对视一眼。
钟遂从上铺伸出手，默默把被子拉过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光头。
一米九几。
脖子比我腰粗。
穿着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胳膊，上面全是纹身。
他低头看着我。
我仰头看着他。
"池桉？"
他的声音出奇地客气。
"……是。"
他单膝蹲了一下，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
牛皮纸袋，鼓鼓的。
放在我脚边。
"铮哥让我带的。"他说，"说是给池哥赔礼。昨晚的事，铮哥说了，是他和梁策的私事，牵连到池哥了，不好意思。"
我盯着那个纸袋。
"这是……什么？"
"水果。铮哥亲自挑的。"
光头说完，冲我点了下头。
转身。
走了。
我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袋水果。
廖奔凑过来，蹲下翻了翻。
"**，车厘子，三斤装。"
"还有猫山王榴莲。"
"这是什么——麒麟瓜？？"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星星。
"池桉，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滚。"
我把水果拎进屋，关上门。
坐在床上。
盯着那袋车厘子。
霍铮。
拳击社社长。
全校出了名的狠角色。
给我送水果赔礼。
这事往外一传——
我的噩梦怕是才刚开始。
我拿起手机。
论坛最新帖子：
突发！拳击社的人提着东西去找池桉了！据说是霍铮亲自安排的！
赔礼？拜码头？？
兄弟们，池桉这是什么级别的大佬啊，霍铮都要上供？
我把手机"啪"一声扣在桌上。
对面钟遂的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车厘子分我点。"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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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消停了两天。
我以为风头过了。
军训开始了，每天顶着太阳站军姿，累得像条狗，谁还有心思关注论坛上的八卦。
但我错了。
第三天中午，我端着餐盘刚在食堂坐下——
一个人坐到了我对面。
"啪。"
他把一个矿泉水瓶摆在桌上。
我抬头。
寸头，剑眉，下巴削尖，浑身上下绷着一股劲，坐在那儿像一把出了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