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学第一天，找浴室。
推错一扇门。
全校最狠的两个人，头顶粉色假发，密室掰手腕。
书架塌了。杠铃片埋了他俩。
全校以为是我干的。
校霸管我叫哥。
校花追着采访。
学生会请我当顾问。
……我真的只是想洗个澡啊。
---
第一章
九月，江城大学。
走廊尽头那根灯管坏了，忽明忽暗，像鬼片里的场景。
我提着脸盆，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里走。
手机导航显示，公共浴室在三楼307旁边。
但我已经在三楼转了两圈了。
这破宿舍楼的走廊跟迷宫似的，左拐右拐，墙面的油漆全脱了，一股子霉味。
"应该……就是这儿了。"
我盯着面前的门。
门牌被人撕了，只剩两个钉孔和一道胶痕。
我犹豫了零点五秒。
管它的，进去看看。
门没锁。
手一推，"吱呀——"
门开了。
然后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屋里的画面，用"诡异"两个字形容都算客气。
两张课桌拼在一起，桌面中间放着一个圆形闹钟，秒针"嘀嗒嘀嗒"走得格外大声。
桌子两边，各坐着一个人。
不——各坐着一座山。
左边那座山，肩膀宽得能挡住整面黑板，脖子上一条蜈蚣疤，下巴的线条能开啤酒瓶。
他的手臂跟我大腿差不多粗。
青筋从指节一路鼓到小臂，"嘣嘣"地跳。
右边那座山，略瘦一点，但瘦得有限。
西装衬衫，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学生干部"的味道。
他的手被左边那位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掰手腕。
在一间没有门牌的空屋子里，两个能徒手拆门框的男人在掰手腕。
够硬核了吧？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他们的胳膊上。
我的注意力，在他们头上。
左边那位——
寸头，粗眉，一脸横肉。
但他头顶戴着一顶假发。
亮粉色。
卷的。
蓬松得能挡住天花板上的灯。
看起来像一团烧焦了又复活的棉花糖。
右边那位——
金丝眼镜，精英脸，学生干部气质。
他的头上也有一顶假发。
金色，及腰，中分。
配上他那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像学生会里混进了一个北欧维京海盗。
我整个人都蓝屏了。
不对啊。
为什么他俩头顶都顶着假发？
而且还是这么——辣眼睛的款式？
我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
但他们已经同时扭头看过来了。
空气"咔嚓"一声冻住。
闹钟的秒针跳了一格，在寂静中响得像炸雷。
粉色假发先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谁。"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金色假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道冷光："这间屋子，禁止进入。"
他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汗毛竖起来了。
我嘴唇动了动。
"我……"
找浴室的。
走错了。
打扰了告辞。
这三句话在脑子里排好了队，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硬的。
铁的。
我慢慢扭头。
是一面靠墙的铁架子。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在架子上堆满了杠铃片。
一整面架子的杠铃片。
从底层到顶层，满满当当，少说五六十斤一层。
我撞上去那一下，架子晃了。
"咣——"
第一层的杠铃片滑出来了。
一片，两片。
砸在拼好的课桌上。
桌面猛地一颤。
闹钟弹飞了——
正砸在粉色假发的额头上。
"嘭！"
粉色假发吃痛，手臂猛地抽搐发力。
金色假发的手"啪"一声被拍在桌面上，整个人重心一歪，椅子向后滑——
他仰面朝天栽了下去。
后脑勺"咚"地磕在水泥地上。
金色假发倒了。
粉色假发扭头要看我——
第二层杠铃片滑出来了。
五公斤一个。
一片接一片。
"砰——"
直接拍在他后背上。
粉色假发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然后第三层。
**层。
"哐——哐当——哐啷——"
杠铃片像铁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砸桌子的砸桌子，砸椅子的砸椅子，地面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灰尘炸起来，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十五秒后。
一切归于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