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物。
"听闻无尘真人在闭关，我宗掌门特命小的来送一份贺礼。"方绪把一个锦盒递上来，"恭祝真人早日突破化神。"
客气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他那双小眼睛一直在洞府门口扫来扫去，恨不得把门缝撑开往里瞅。
我接过锦盒，笑得跟他一样假："多谢紫霄宗挂念，师尊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只需远远一瞻真人仙姿，便可回去复命了。"方绪往前凑了半步，"总不好空手回去，连真人的面都没见着吧？"
这就是来试探的。
我脑子飞速转动。
让他见吧？
金身摆在那儿，远远看一眼确实挑不出毛病。但万一他走近了呢？万一他发现师尊不呼吸呢？万一——
"进吧。"
这声音是我用传音术从洞府里面发出来的。
师尊的声线。
低沉、平淡、像是根本不在乎来的是谁。
方绪眼睛一亮。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没有阻拦——因为我刚才突然想到，如果一直拦着不让见，反而会让紫霄宗更加怀疑。
不如大大方方让他看。
反正师尊金身的"表演"，我已经准备好了。
推开门。
方绪跟在我身后走进洞府。
洞府里光线暗淡，只有几盏灵石灯发出昏黄的光。
而在洞府正中——
师尊金身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
白发如瀑垂在腰间，金光从他周身散出来，在昏暗的洞府里显得熠熠生辉。
那个姿势，那个背影，那个气场——
就算我知道他是空壳，看着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方绪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三秒。
然后——
"真人好气度！"方绪低声赞叹，"背对来客，是为……不让杀意外泄吗？"
我在心里差点咬断舌头。
杀意个屁！
他是背对着你——因为我当时摆金身的时候放反了！
我把他摆成面朝墙壁了！
但我面上纹丝不动。
"师尊一向如此。"我压低声音，"他说过，面对不值得的人，连正脸都不必给。"
方绪的脸抽了一下。
这话是我瞎编的，但效果拔群。
就在这时，金身的方向传来一声——
"回去吧。"
三个字。
师尊的声线。
依然是我用传音术发出来的。
但我故意让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方绪的腿软了一瞬。
他没再多待。
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