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散步，给我买新衣服。
而对林舒窈——
虽然还是客气的，但那种"亲女儿"的亲昵感，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毕竟，谁会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可怜孩子争宠呢？
争赢了也不光彩啊。
林舒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五天的时候，她换了策略。
她开始在我面前表演"好姐姐"。
而且是那种特别用力的表演。
"姐姐，这件衣服好看，我买给你的！"
"姐姐，今天天冷，我给你织了条围巾！"
"姐姐，我听说有个很好的语言康复中心，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大声。
每一次都确保有人在旁边听到。
她在立人设。
"善良的妹妹照顾哑巴姐姐"的人设。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干的。
表面对我好，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看，我多大度，她都不会说话了我还对她这么好。
潜台词是：所以如果她对我不好，那就是她忘恩负义。
但这辈子，这招有个致命的*ug。
因为我是哑巴。
我没法"对她不好"。
我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对她不好？
我不会骂她，不会挤兑她，不会跟她吵架。
我只会阿巴阿巴。
所以她所有的"付出"，都变成了单方面的表演。
而一个人单方面表演太久，不会让人觉得她善良。
只会让人觉得——
她有病。
第七天，我妈终于忍不住了。
"舒窈，你不用每天都围着念安转。她有阿姨照顾，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林舒窈的笑容僵了一瞬："妈，我就是心疼姐姐……"
我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好，但念安需要安静的环境。医生说了，心理性**需要减少压力。你天天围着她，她可能会有压力。"
林舒窈："……"
她的脸色变了。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余光里，我看见她攥紧了拳头。
阿巴。
我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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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装哑巴的第十天，林舒窈终于绷不住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
那天家里来了客人。
是我**闺蜜，张姨。
张姨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这就是念安啊？哎呀，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可惜了，可惜了……"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别提了，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苦，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姨心疼得不行，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孩子，拿着，张姨的一点心意。"
我摇头，不要。
张姨硬塞："拿着拿着，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我被迫收下，对她鞠了一躬。
阿巴。
张姨的眼泪更多了："多好的孩子啊……"
这时候，林舒窈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笑盈盈地走过来。
"张姨好，好久不见了。"
张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淡了几分："哦，舒窈啊。"
就这么一句。
没有红包，没有拉手，没有"长得真好看"。
上辈子，张姨对林舒窈可不是这个态度。
上辈子，林舒窈是沈家的大小姐，能说会道，见人三分笑，张姨每次来都夸她嘴甜。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这辈子，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有个不会说话的真千金，在外面受了十七年苦。
而林舒窈是那个占了人家位置十七年的假千金。
没人会当面说什么，但那种微妙的态度转变，比刀子还扎人。
林舒窈的笑容维持了三秒。
她扫了我一眼，眼底划过一丝阴翳。
但她还是坐下了，乖巧地给张姨倒茶。
张姨跟我妈聊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婉清，我跟你说，你得多注意那个孩子。"
她的视线往林舒窈的方向瞟了一下。
我妈愣了："什么意思？"
张姨凑过来："你想想，她在你家住了十七年，现在亲生的回来了，她心里能没想法？你家念安又不会说话，被欺负了都没法告状，你可得看紧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不至于吧……舒窈一直挺懂事的。"
张姨撇嘴："懂事？她要是真懂事，亲生的一回来她就该主动搬走。她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有点狠。
但不是没道理。
关键是——
林舒窈就站在餐厅和客厅的拐角处。
我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
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