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砚舟。
碧桃没说错。
高，瘦，肩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袍子，干干净净。他坐在客座上，脊背挺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我爹坐在主位上，打量他。
"裴大郎，你可知我女儿信中何意？"
裴砚舟抬头。
我看见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瞳仁深处有光。
"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沈姑娘愿以资助之名结两姓之好。砚舟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
他沉默了一瞬。
"沈伯父，实不相瞒。砚舟家贫，无田无产，一身本事只有读书。若娶沈姑娘，短期内给不了好日子。"
我爹点头，刚要说话——
裴砚舟继续道："但三年之内，我**进士。"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犹疑。
"三年。"我爹重复了一遍。
"对。三年内若中不了，砚舟绝不拖累沈姑娘，自行请退。但若中了——我会用一辈子待她好。"
我在屏风后面，手指攥紧了衣袖。
不是三年。
是明年。
明年春闱，他会去京城**。然后——状元及第。
但这些，现在不能说。
我爹沉吟良久。
"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女儿若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