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一下，回家换衣服------------------------------------------。，照在黄承龙脸上。，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向门外的人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气势不减。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两枚铜铃。"你终于敢出来了！"。"废物！昨天打了我，今天你别想跑！"，打量着面前的人群。，三个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二十来岁，身强体壮，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家丁。，穿着体面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那是三娘她爹吧。，黄承龙又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真困。"你听到没有！废物！"，声音更尖锐了。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黄石镇黄家的大管事！你打我，就是打黄家的脸！"
"今天你要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赔我十两银子，这事就算了。否则……"
她阴恻恻地笑了笑。
"否则我让我爹把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姐姐一起送到官府去！"
黄承龙看着她。
三**嘴还在一张一合，唾沫星子横飞。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别的事。
——昨天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嘴脸。
——骂人之前不先看看自己昨天什么样吗？
"喂，我跟你说话呢！"
三娘见他不理自己，气得直跺脚。
"装什么哑巴！昨天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来啊，再打我一个试试！"
黄承龙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
"什、什么？"
三娘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让我一下。"
黄承龙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我要回家换衣服。"
"你——！"
三娘气得脸都绿了。
她本以为昨天那个在水里发光、从潭底活着浮上来的少年会有什么不同，结果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回家换衣服？
"好啊，你换！"
她尖声道。
"换完了我们就送你去官府！你以为打过几个村民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身后这几位可都是练过的！"
她回头朝那几个家丁努了努嘴。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三小姐放心。"
为首的家丁拍着**保证。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我们三个一起上，三招之内必定拿下！"
另外两个家丁也跟着点头。
"没错没错，三小姐放心，我们有的是力气！"
黄承龙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一步，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三娘身后的那几个家丁脸色变了。
他们说不清这种感觉。
明明那个少年只是走了一步，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就是感觉——
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了。
不是重量，是气势。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山突然压在了他们肩上。
"这、这小子……"
为首的家丁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想动手，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三娘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还在叫嚣着。
"怎么？怕了？怕了就跪下——"
话没说完，她突然感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
是黄承龙。
他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三娘转过头，看到那个少年正不紧不慢地从她带来的人中间穿过。
那几个人全都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怎么回事？
三娘愣住了。
她仔细看去，发现那几个家丁的脸上全都冒出了冷汗，嘴唇都在发抖。
像是见了鬼一样。
"让一下。"
黄承龙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来。
"我回家换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从那几个家丁中间穿过。
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自动让出一条路。
不是他们想让，是他们不敢不让。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黄承龙穿过人群，走到自己家门口。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三娘。
"对了。"
他歪了歪头。
"你刚才说什么？磕头？赔银子？送官府？"
三娘回过神来，脸色涨红。
"没错！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跪下磕头还来得及！"
"哦。"
黄承龙点点头。
"那我继续换衣服了。"
他转过身，往门里走。
"你——！"
三娘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朝身边那个为首的管家喊道。
"张叔！给我拦住他！"
张叔——也就是那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
他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但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他不得不出面。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往门里走的少年。
这小子，有点邪门。
"站住。"
张叔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是当了二十多年管事养出来的气势。
"在黄家的人面前打了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黄承龙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张叔。
"我没想跑。"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就是想回家换衣服。"
张叔的眼皮跳了跳。
他发现自己的气势……好像没用。
那少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畏惧，没有讨好，也没有挑衅。
就是……看着。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换完衣服再说。"
黄承龙继续往门里走。
"等一下。"
这次开口的是三娘。
她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你换衣服可以，但你得先把打我的事说清楚！"
她指着脸上的淤青。
"看到没有？这是你打的！"
黄承龙看着她。
"嗯。"
"嗯什么嗯！你承认了！来人——"
"是我打的。"
黄承龙打断她。
"怎么，不行吗？"
三娘愣住了。
她没想到黄承龙会直接承认。
"你、你承认就好！来人，把这个**的凶犯给我抓——"
"昨天你推我下水。"
黄承龙的声音依然平静。
"在水里，我差点淹死。"
三**声音卡住了。
"所以，"黄承龙歪了歪头，"我打回来，有什么问题？"
"那、那不一样！"
三娘尖声道。
"我是黄家的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穷鬼！一个废物！你敢动我——"
"你是黄家的人？"
黄承龙打断她。
"嗯。"
三娘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那又怎样？"
"不怎样。"
黄承龙继续往门里走。
"换衣服去了。"
"你——！"
三娘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朝身边那几个家丁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
为首的家丁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个少年的背影，又看了看张叔。
张叔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吓唬吓唬就行。不过三小姐说的是往死里打……算了，动手吧。
"兄弟们，上！"
为首的男子大喝一声，带着另外两人朝黄承龙扑了过去。
三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黄承龙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黄承龙头也没回。
他甚至没有转身。
为首的家丁从背后冲上来，拳头直奔黄承龙的后脑勺。
但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黄承龙的右手往后一挥。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挥。
拳头砸在那家丁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然后那家丁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尘土炸开，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噗——"
一口鲜血从那人口中喷出。
然后他就不动了。
"大……大哥！"
另外两个家丁愣住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老大突然就飞出去了。
——什么情况？刚才那拳打到哪儿了？那大哥是怎么飞出去的？
"废物！"
三娘尖叫道。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一咬牙，从左右两侧朝黄承龙包抄过去。
黄承龙依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
左边那个家丁扑了个空，身体往前冲。
右边那个家丁的拳头落空。
黄承龙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那两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各自飞出三丈远。
一个摔在左边，一个摔在右边。
整整齐齐。
落地的声音沉闷，像两袋粮食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三娘瞪大了眼睛。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叔的脸色也变了。
他刚才看到了那道光。
淡金色的。
和昨天从剑冢方向冲出来的那道光柱……一模一样。
——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黄承龙从三个人中间走过，头也不回。
"让一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家换衣服。"
三娘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让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让？
但她已经让开了。
黄承龙从她身边走过，走进了门里。
"等一下。"
这次开口的，是黄承龙。
他已经走到门槛边上了，却又转过身来，看向三娘。
"你还有什么事？"
三**声音在发抖。
"你、你等着！我爹是黄石镇大户！我一定会……"
"知道了。"
黄承龙打断她。
"你爹来了也一样。"
他说完，转身进了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只留下三娘一个人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你爹来了也一样。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但她就是感觉……
那句话是真的。
是真的"你爹来了也一样"。
"三、三小姐……"
张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娘转过头，看到张叔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张叔，你、你看到了吗？刚才那道光……"
"看到了。"
张叔深吸一口气。
"三小姐，我建议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还是别惹他的好。"
"什……什么？"
三娘愣住了。
张叔是黄家的大管事，平时在镇上横着走的人物，现在居然……让她别惹一个穷小子？
"那道光，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
张叔压低声音。
"昨天剑冢那边的动静，你也看到了吧？"
三**脸色更白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
张叔摇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这种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