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事……它死了。------------------------------------------。。？，这一次他的剑刺进了魔物的喉咙，但魔物的尾巴也同时扫中了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抽飞，重重砸在岩壁上。，吐出一大口血。，抽搐了两下，死了。，只剩下风声和他的喘息。。，嘴角的血液不断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碎石和枯草。他看到我，竟然还笑了一下，气若游丝：“没事……它死了。”，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替我**？”，摸到我的脸颊，手指冰凉。“因为……我不能让你受伤啊。”，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我愣在那里，怀里抱着他，手上的血粘腻温热。脑子一片空白。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他鲜血的双手，忽然很想吐。
笔记在我怀里亮了一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
“看到没？他愿意为你死。你只需要让他心甘情愿。”
我抱紧怀里的人，浑身冰凉。
顾清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我守在床边，眼睛发红，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中间他发过一次高烧，迷迷糊糊地喊我的名字。我给他换了好几次湿毛巾，几乎没合过眼。
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死——我对自已说——是因为他死了任务就结束了，我不能让任务以这种方式失败。
对，一定是这样。
“你醒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他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摸我的脸。
“你没受伤吧？”
我问的是你胸口的伤还疼不疼。
他问的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垂下眼睛，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我没事。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他笑了，笑得很虚弱，像是偷到了糖的小孩：“那就好。”
我转身走到门外，靠着墙，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天空很蓝，远处的山很青，这个世界美好得像一幅画。
可画里的人在流血。
那本笔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怀里，贴着我心脏的位置，散发着微微的暖。
“你很矛盾。”那个声音说，“你想让他死，又舍不得他死。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你现实世界的男朋友，可是看到他受伤你还是会心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蠢？”
“闭嘴。”我低声说。
“不闭。”它的语气带着恶劣的笑意，“相反，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
“好消息是，他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男主嘛，恢复能力强得很，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笔记顿了顿，“坏消息是——有人盯**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叫白墨笙的女人。”
我皱起眉头。白墨笙，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角。我在漫画设定里看过这个名字，长发及腰，貌若天仙，性格温柔，是那种所有人都喜欢的完美女主。
但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设定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
那天顾清寒受伤被送回来，白墨笙就站在人群中。她穿着鹅**的长裙，站在一群粗布**的村民中间格外扎眼。她没有看顾清寒，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闯进自己地盘里的野猫。
我没理她。
但麻烦这种东西，不是你不理它就不会来的。
顾清寒能下地走路的那天下午，白墨笙来了。
她推开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顾清寒身上，然后才慢悠悠地扫过我。
“顾大哥，我听说你受伤了，特地熬了药送来。”她把药碗放在桌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这是我祖传的方子，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顾清寒礼貌地道了谢。
白墨笙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床边坐下来，姿态优雅，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白莲花。
“这位姑娘是……”她看向我，装作刚注意到我的样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沈知鸢。我说。
“沈姑娘怎么会和顾大哥在一起？山里这么危险，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笑盈盈地问，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聊家常。
可我知道她不是在聊家常。
她在试探。
“我们路上遇到的。”我面无表情，“他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白墨笙点点头，嘴角的笑容冷了一分，“那你倒是很走运，顾大哥向来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夸顾清寒，实际上是在暗示我只是他随手救的一个路人，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看了一眼顾清寒，他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
“是挺走运的。”我说，“不光被救了，还被他捡回来照顾了好几天，真是感激不尽。”
白墨笙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地接她的话。
“那沈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她直接问，“毕竟男女有别，住在一起恐怕不太合适。”
“她哪也不去。”顾清寒忽然开口。
白墨笙和我同时一愣。
“她受伤了我得照顾她。”顾清寒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等伤好了再说。”
白墨笙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比刚才浓烈得多。
嫉妒，敌意，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恐惧。
她为什么怕我？
白墨笙走了之后，我把门关上，回头看着顾清寒：“你为什么要留我？”
他正低头喝那碗药，闻言抬起头，眼睛里有茫然：“因为我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啊。这世界那么危险。”
“我们不熟。”我说，“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可是……”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费力思考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我就是觉得，不能不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