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主光环------------------------------------------，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在对我笑。“没事。”他说，“小伤。”？，是他从侧面扑过来，硬生生用手臂格开刀锋，然后那把刀顺着惯性划开了他的胸口。要不是这具身体有所谓的“男主光环”，那一刀应该已经把他内脏都绞碎了。，手抖得厉害，撕自己裙摆布料的时候撕了好几次才扯下来一条。止血。按住。我不知道动作对不对，脑子里嗡嗡响，现实世界里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社畜，连杀鱼都没干过，现在却在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包扎。“鸢儿。”他叫我。。他的记忆被封印了，他以为我叫“鸢儿”，以为我是他从魔物手里救出来的落难少女，以为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英雄救美。，在想怎么让他死。：让男主心甘情愿为你而死。，尝到一丝血腥味。冷静点，沈知鸢。你不是来谈恋爱的，你是来活命的。“别动。”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压住布条在他伤口上打结。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别怕。”他说，“我会保护你。”，撞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我在现实世界里看了三年，笑的时候会弯起来，生气的时候会皱眉头，每次我加班到深夜他都会端着热牛奶站在我身后说“喝了再睡”。。。
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于包扎。
“这个世界的危险比你想象的多。”顾清寒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替我挡住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
我用力攥紧手里的布条，指甲掐进掌心。
沈知鸢，你到底在动摇什么？
他是男主。他有光环。他不一定会死。这只是任务。
对，只是任务。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他，声音有些发涩，“我们才认识几天。”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胸口的伤口渗出的血洇红了我刚缠好的布条，我的手指沾满了粘腻的液体。
“不知道。”他说，“但就是觉得……好像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切进我的胸腔。
我没敢接话。
这天晚上，我坐在顾清寒身边的草席上，看他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月光从破窗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大概在做梦。
我不知道他在梦里看见什么。
是他以为的骑士救公主的漫画剧情？还是我们曾经一起在现实世界里吃麻辣烫，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某次约会？
他会在梦里想起我吗？
我侧过头，发现那本笔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手边。我明明记得把它放在了行囊最底层。
它静静地躺在月光下，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他愿意为你死。你看，多简单。”
我伸手把笔记合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低笑，轻柔的，带着嘲讽。
“杀了他的第一次机会已经错过了。”那个声音说，像丝绸一样滑进我的耳朵，“不过不要紧，还有下次。你总会想明白的。”
我没有说话。
我盯着顾清寒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现实世界里的顾清寒，右手掌心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我见过无数次的场景忽然闪回：他牵着我的手走过马路，他给我递奶茶时掌心朝上，他在我生气的时候摊开双手做投降状。
那个人的手心和这个人的手心。
一模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背脊撞上墙壁。
冷静。冷静下来，沈知鸢。
笔记说过，如果男主恢复记忆，任务就永远无法完成。只有在这个世界里让他心甘情愿赴死，我才能回到现实。而现实里的他，才会安然无恙地醒过来。
对。
他是顾清寒，又不是顾清寒。
我不能让他想起来。
不能。
我蹲回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的那颗痣。他无意识地握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鸢儿……”
他在梦里呢喃。
我没把手抽回来。
那本笔记躺在月光下，书页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三天后，镇上的猎魔队发布了一条消息：北山出现高阶魔物，悬赏丰厚。
顾清寒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说要去猎杀魔物换钱给我买药。我拦他，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说“我没事”，然后提着剑就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
它又自动翻开了。
“三天内，让他受致命伤。魔物是最好的刀。”
我合上笔记，跟上他的脚步。
北山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顾清寒走在前面，背影挺拔，身上的白衣衬得他像个故事里走出来的剑客。我落后他几步，手心全是汗。
魔物出现得比预想中更快。
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兽从山崖上扑下来，嘴里喷出的腥臭味熏得人几乎窒息。顾清寒拔剑迎上去，剑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亮弧。
那头魔物比他想象中更强。
我被安排躲在远处的岩石后面，这是顾清寒说的，他说“等我解决完再叫你出来”。
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本笔记在我怀里发烫。
“他会受伤的。”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但你得让这伤更重一点。”
魔物的利爪撕开了顾清寒的肩膀，他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又顶上去，剑刺穿了魔物的眼球，魔物发狂般撞向他，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有血。
我抓着岩石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