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机突袭，优雅教父强势护场------------------------------------------，红亮的警示灯在昏暗破败的酒吧里来回扫射，光影斑驳错乱，将地面两道交叠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指尖轻轻抵着上腹的位置，胃里翻涌的钝痛迟迟不散，一阵阵酸胀的窒息感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就因身体亏空状态虚弱，此刻被持续的痛感磨得眉眼发倦，微微偏头，试图从芬里尔稳妥的怀抱里挣开一点空隙。“今晚算是别想安生了。”他嗓音带着一丝病态的低哑，没有了平日慵懒的戏谑，只剩被病痛折磨的疲惫，“你去处理你的烂摊子，不用管我……”，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骤然炸响！，墙面簌簌往下掉着灰渣。经年风吹雨打、早已斑驳变形的实木大门，被精准的定向爆破直接掀飞，厚重门板连着门框轰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滚烫的硝烟与滚滚烟尘。，几道利落的银色身影踏着碎光鱼贯而入。，通体银白的战术铠甲质感冷硬，覆盖全身每一处死角，精密的机械外骨骼贴合身形，撑起极具压迫感的攻防姿态。他们手中一律握着制式武器，一侧是寒光簌簌的高频振动刃，刃身浮动着细碎的电光，一侧是威力霸道的重型脉冲枪，枪口暗沉漆黑，蓄满致命火力。，唯有正中央一枚赤红目镜亮着冰冷的光点，整齐划一的视线锁定场内两人，杀意直白又凛冽，毫无遮掩。每个人的胸口，都烙印着“银色黎明”标志性的十字剑徽章，在昏暗红光里透着极端、偏执的肃杀气息。，手段狠戾，行事极端，以肃清一切非人类异种为唯一信条，追杀从无遗漏。，**枪口微微下压，对准前方的维克多与芬里尔。机械***揉碎了他原本的声线，传出尖锐又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狼藉的酒吧里层层回荡。“锁定目标。纯血吸血鬼，机械狼人。执行肃清指令，格杀勿论。”，枪声骤起。，裹挟着炸裂的动能疯狂倾泻而来，密密麻麻封堵了所有躲闪的角度，枪火炸裂的蓝光瞬间铺满整片空间。，芬里尔的反应快到极致。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猛地将身前身形虚弱的维克多狠狠按向厚实的实木吧台后方，身躯彻底挡在前方。脊背之上，潜藏的机械装甲瞬间弹出、延展、拼接，层层合金板飞速合拢，化作一面厚重坚固的防御盾壁。
铮——！
密集的**狠狠砸在合金盾面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连绵不绝，星火四溅，灼热的弹屑飞落满地。吧台台面摆放的各式酒瓶接连被流弹击穿，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烈酒、果汁、调酒混杂着玻璃碎片流淌一地，湿漉漉的酒气混杂硝烟味，瞬间填满整个酒吧。
芬里尔死死抵住盾壁，机械骨骼承受着连绵不断的冲击，身躯稳如磐石，硬生生扛下了这波毫无死角的火力压制。
他正准备蓄力反击，指尖刚触到暗藏的机械利爪，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道低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芬里尔心头微凛，下意识侧头回望。
视线越过肩头，落在吧台角落的一瞬，他整个人微微一怔。
杂乱狼藉的角落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支碎裂的红酒瓶。
瓶身四分五裂，精致的瓶标被流弹撕裂，澄澈暗沉的酒液肆意流淌，浸透了木质吧台的纹路，混着满地碎玻璃狼狈不堪。
这不是普通的酒。
维克多素来挑剔成性，性情矜贵孤僻，周身物件向来随心随性，唯独对这一瓶1982年的赛博复刻复古红酒格外上心。
它并非真正的百年古酒，却是赛博时代工艺复刻的**藏品，产量极少，有价无市。没人知道这瓶酒被维克多珍藏了多久，只清楚他平日里极为珍视，舍不得开瓶，舍不得磕碰，一直妥帖放在吧台最隐蔽稳妥的位置，当作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可此刻，一颗毫无差别的流弹，彻底打碎了他藏了许久的偏爱。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喧嚣的枪声、刺耳的警报、细微的电流杂音，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消弭。
周遭所有的动静全部褪去，整个酒吧只剩下死寂的压抑。
吧台后的维克多缓缓直起身。
方才还因胃痛微微蹙起的眉眼彻底放平，那一双素来潋滟带色、带着几分慵懒猩红的眼眸，一点点褪去所有光泽，彻底沉沦为深不见底的墨黑。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怒火滔天的暴戾，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那是沉淀了五百年岁月、历经无数杀伐屠戮的纯血吸血鬼亲王，被触碰逆鳞之后，极致平静、也极致恐怖的暴怒。
方才*弱的病态感尽数消散，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缓缓升腾，无形无质，却沉甸甸压得人呼吸滞涩。连身经百战、杀戮无数的银色黎明杀手，开火的动作都下意识滞了半秒。
维克多慢慢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前方持枪而立的银色人影，声线极低、极沉，像是从九幽地狱翻涌而出的寒风，一字一顿，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你们……弄洒了我的酒。”
短短六个字，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却让全场的寒意瞬间飙升至顶点。
下一秒，黑影骤闪！
芬里尔只觉得眼前一晃，视线瞬间落空。
方才还虚弱倚靠、连站立都勉强的吸血鬼，转瞬之间彻底消失在吧台后方，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只余下一道漆黑残影划破空气。
最靠前的一名杀手反应极快，见状立刻抬臂挥刀，高频振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劈而下，招式狠辣精准，招招奔着致命要害。
可这迅猛的杀招，在维克多面前慢得可笑。
他身形轻轻一侧，身姿优雅从容，如同漫步庭中，轻轻松松便避开凌厉刀势。修长白皙的五指骤然探出，精准无误扣住对方覆着合金铠甲的手腕，指尖微收，借力顺势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牙酸刺骨。
坚硬的战术铠甲被生生拧得变形，杀手整个人的姿态瞬间扭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维克多优雅抬膝，顺势一脚，力道沉猛干脆。
轰然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全副武装的壮汉，连带整套厚重的机械外骨骼装甲，竟被这一脚直接踹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墙体上。
墙面轰然开裂，蛛网般的裂痕四散蔓延。
杀手重重滚落地面，铠甲凹陷变形，整个人瘫在地上剧烈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维克多立于满地狼藉之中，白衣纤尘未染，身姿挺拔优雅，丝毫不见厮杀的狼狈。他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甩开指尖沾染的细碎灰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嘲讽笑意，毒舌的语调慵懒又刻薄。
“就这点本事？”
他抬眼扫过剩余尽数僵住的杀手，语气轻佻，字字扎心。
“走位散乱，招式僵硬，反应迟钝。说句难听的，你们的走位，还不如我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灵活。”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攻击，也敢出来猎杀异种？是专程来给我挠**的？”
他微微偏头，眼底漆黑一片，笑意冰凉。
“回去告诉你们银色黎明的教官，基本功练扎实了，再组团出来送死。”
话音落，杀戮再起。
没有绚烂华丽的异能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轰鸣。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肉身碾压，优雅与暴力极致相融。
维克多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游走，从容得像是在盛大舞会上跳着从容优雅的华尔兹。**擦着衣肩飞过，刀锋贴着脖颈落下，他总能以最轻巧、最完美的姿态尽数避开。
抬手，扣腕，折骨，踢击。
每一个动作简洁利落，毫无多余拖沓，偏偏姿态矜贵优雅，风度斐然。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
银色黎明精心训练的精锐杀手，在他手中毫无还手之力，铠甲碎裂、骨骼断裂、**报废，一个个接连倒地，彻底丧失战斗力。
枪声渐渐稀疏，挣扎的哀嚎此起彼伏。
全程站在后方的芬里尔，彻底看僵了。
金色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着数据流，大脑近乎宕机，完全忘了上前协助。
他一直知道维克多很强，知道这位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亲王底蕴深厚、深藏不露，却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模样。
褪去慵懒散漫，褪去温和随性，暴怒之下的纯血亲王，是极致的暴力美学。
优雅矜贵，杀伐果断，强得离谱，拽得耀眼。
心底的情绪疯狂翻涌，脑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刷屏般的感慨，激动又惊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也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血族亲王？之前的虚弱温柔全是藏拙！
——又强又傲，又疯又优雅，简直戳中所有喜好！
——想鼓掌，想递水，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酒都赔给他！
芬里尔彻底看呆了，心底疯狂刷屏，愣是站在原地当了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还愣着？”
清冷的声线骤然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的瞪视。
维克多一脚踹翻最后一名试图偷袭的杀手，回身侧目，漆黑的眼眸扫过呆立原地的机械狼人，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站在那儿不动，是打算专门给我当啦啦队？”
芬里尔瞬间回神，耳根微热，瞬间涌上满满的羞愧。
他是并肩作战的搭档，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方才居然只顾着看花，彻底忘了参战。
“来了！”
芬里尔立刻收敛所有杂念，眼底柔光尽数化为凛冽锋芒。
机械利爪瞬间弹出，寒光凛冽，机械骨骼全力运转，战力全开。
一人一狼，瞬间开启完美配合的双打碾压局。
维克多负责正面牵制、精准破招，优雅杀伐，招招制敌；芬里尔负责清扫残局、终结残余，利爪撕裂铠甲，力道霸道凶悍。
原本气势汹汹、装备精良的银色黎明猎杀小队，在两人联手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短短五分钟。
喧嚣彻底落幕。
全场再无站立的银色人影。
七名精锐杀手尽数倒地，横七竖八瘫在破碎的地面上，铠甲破碎开裂，**报废失灵，人人重伤失去战力，只能蜷缩在地痛苦**，彻底失去所有威胁。
硝烟缓缓散去，酒吧内彻底归于死寂。
满目狼藉，遍地碎玻璃、弹壳、破损的机械零件，酒水浸透地面，空气中混杂着硝烟、酒香、铁锈的复杂气味，破败又荒芜。
紧绷到极致的战局彻底结束，支撑着维克多硬撑的那股暴怒韧劲，瞬间彻底抽离。
极致的疲惫、透支的虚弱、复发的剧烈胃痛、潜伏已久的失血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轰然反扑，瞬间吞没了他所有意识。
方才杀伐四方、无人能挡的身形猛地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双腿骤然脱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软软倒去。
“维克多！”
芬里尔瞳孔骤缩，反应快到极致。
几乎在对方身形晃动的瞬间，他大步箭步上前，长臂稳稳伸出，精准将摇摇欲坠的人牢牢接进怀里。
温热坚实的怀抱稳稳托住他虚弱的身躯，彻底隔绝了冰冷的地面。
这一次，芬里尔没有丝毫迟疑，小心翼翼收拢手臂，以最轻柔稳妥的姿势，将人稳稳打横抱起，步伐沉稳，径直朝着二楼的休息室走去。
怀里的人双目轻闭，长睫垂落，面色苍白虚弱，彻底没了方才杀伐四方的凌厉模样，只剩下脆弱易碎的病态感。
芬里尔垂眸凝视怀中人，低沉的声线压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藏不住的心疼，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响起。
“别逞强了，我的亲王。”
“底下的残局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温热的怀抱太过安稳，低沉的嗓音太过安心。
陷入昏沉边缘的维克多意识模糊，彻底放松了所有戒备。他微微蹙着眉，无意识地往温暖的胸膛里轻轻蹭了蹭，像寻得归宿的慵懒生灵，唇瓣翕动，迷迷糊糊地嘟囔出一句微弱的梦呓。
“记得……赔我的酒。”
芬里尔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软糯的模样，心底一软，低低笑出声来。
他收紧手臂，稳稳抱着怀里的吸血鬼，嗓音温柔笃定，字字认真。
“好。”
“赔。十瓶，百瓶，最好的那种，都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