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片区**，人员临时驻留------------------------------------------，那双精致冷白的眉眼微微蹙着，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像是在无声问他——你没事吧。，翻涌的情绪堵得脑子近乎停滞。。，沉在耳膜里，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音色，好听得让人发怔。那句随口问出的“city不city”，他压根不懂是什么新式说法，可只要是维克多说的，便句句都记在了心里，恨不得直接录入核心储存盘，牢牢存住。，芬里尔依旧稳得滴水不漏。、令整个异种圈层忌惮的狼王，依旧是那副冷冽疏离的霸道模样。他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金色机械义眼瞳光微微收缩，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械对焦嗡鸣，看似冷静剖析着周遭一切，实则心绪早已乱了套。“这不是体验生活。”他声线沉稳，带着惯有的笃定威严，“是战略部署。你的酒吧地处下城区核心，是最关键的情报中转点。我亲自坐镇，是为排查整片区域的安全漏洞。”，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半点面子没给，直截了当戳穿了他的小心思。“说人话。”他语气懒淡，字字通透，“你就是想找个免房租的落脚点，顺便拿我当幌子，引那个连环异种杀手现身，对吧？”，芬里尔神色半点不变，坦然得近乎理直气壮，微微颔首：“既然你已经看清局势，更该配合。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他抬手轻响指节。，两名身形魁梧的机械狼人应声而入，肩上各扛着一只硕大的银色合金箱，箱体厚重，尺寸夸张，几乎比得上一口小型棺木，正是芬里尔随身带来的全部行李。，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硬生生靠着五百年血族沉淀的修养，压下了直接把这只厚脸皮狼赶出酒吧的冲动。“等一下，狼王陛下。”他语气克制又无奈，“我们可没达成任何共识。我这小庙简陋，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再者我睡觉认床，隔壁躺着个满身机油味的机械改造体，我今晚绝对睡不着。”
“我不打呼噜，不掉毛，无任何扰民习惯。”芬里尔说得无比认真，顺势往前微倾身形，极具压迫感的Alpha气息无声漫开，沉沉笼罩下来，“我付租金，市场价双倍，黄金、加密货币都可现结。”
维克多脚步骤然一顿。
双倍租金，黄金现结。
对如今濒临破产、连日常合成血浆都要反复算计花销的他来说，**足以压垮所有贵族矜持。
心底立刻掀起一场拉扯：一边是古老血族仅剩的体面孤傲，一边是实打实能**的现实生计。
短短三秒，维克多心底的纠结彻底落幕。
他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标准又虚伪的温和笑意，侧身抬手让出通路，态度切换得干净利落。
“成交。”
“二楼左手第一间客房归你，右边主卧是我的，互不打扰。”
“规矩先说清，晚上十点禁止室内变身，不许把血迹弄在地毯上，最重要的——别动我那台老式唱片机，年纪比你祖辈都大，坏了你赔不起。”
芬里尔看着他这副为了金钱果断妥协的直白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情绪悄然雀跃。
他答应了。
愿意让自己留下来，愿意和他同处一个屋檐。
这算不算，变相的同居？
可理想终究饱满，现实却处处琐碎。
两人的同住生活，从第一天开始就充斥着各种别扭与鸡飞狗跳。
芬里尔站在二楼狭小的客房里，看着狭窄单薄的硬板床，再扫过墙面斑驳脱落的墙皮，高贵的机械义眼第一次染上真切的茫然。
常年住惯恒温悬浮豪宅、专属智能睡眠舱的顶级财阀，第一次置身这种简陋朴素的环境，落差直白又刺眼。
“这就是普通居住环境？”他微微蹙眉，语气里藏不住的生疏与不适。
楼下正在收拾残局的维克多头都没抬，声音慢悠悠飘上楼，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嫌差就走，没人逼你住。”
“要么就大方钞能力出手，把整层楼买下来重装，我还能顺便收笔施工管理费。”
芬里尔瞬间闭了嘴。
为了留在维克多身边，这点简陋和委屈，不值一提。忍了。
可这仅仅只是开端。
傍晚用餐时分，吧台暖光柔和。
维克多拆开一袋暗红色合成血浆，缓缓倒入高脚杯中，姿态优雅慵懒，指尖轻晃杯身，暗红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淌，是他常年习惯的、唯一的晚餐。
一旁的芬里尔，却对着便利店购入的灰色营养膏久久沉默。
维克多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语气戏谑：“你天天就吃这东西？难怪看着气血不足，面无光泽。这玩意儿质地口感，跟牙膏有什么区别？”
芬里尔垂眸看着手里单调乏味的营养膏，又余光瞥见维克多边清雅矜贵的模样、唇边淡淡的血色，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
他拆开包装勉强挤了一点入口，刺鼻又诡异的工业添加剂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干涩反胃，难以下咽。
“很难吃？”维克多支着下巴，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这可是赛博时代标准健康餐，氨基酸微量元素拉满，除了味同嚼蜡，没任何缺点。怎么，狼王养尊处优惯了，吃不惯平民吃食？”
芬里尔面无表情地将营养膏丢进垃圾桶，语气冷硬嘴硬：“我不饿。”
机械躯体的饥饿预警早已亮起，可高傲的狼王，绝不承认自己挑食。
维克多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狼死**嘴硬。
沉默几秒，他还是起身走到储物柜前，翻出一块真空封装的精品牛排——这本是他特意留存，准备过生日时奢侈一次的专属存货。
他随手往后一抛，精准丢到芬里尔怀里。
“接着。”
芬里尔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牛排，微微愣住。
“看在你双倍房租的份上，赏你的。”维克多坐回原位，漫不经心地摆手，“别多想，我纯粹懒得半夜看你低血糖瘫在走廊，还得我费力拖你，太麻烦。”
掌心握着温热的牛排，芬里尔心口骤然一软，暖意顺着机械肌理蔓延开来。
他懂的。
这人向来嘴硬心软，嘴上句句疏离嫌弃，行动却处处温和妥帖。
这是关心，是独一份的退让与温柔。
“谢谢。”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褪去冷冽的柔软。
维克多瞬间一脸离谱，回头瞪他：“你有病？吃块牛排还要致谢感言？赶紧去做，吃完自觉洗碗，合租基本规矩，懂？”
芬里尔乖乖应声，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浓郁醇厚的肉香缓缓漫开，填满整间破败安静的酒吧。
维克多抿着血浆，闻着这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心绪莫名舒展了几分。
心里暗自评判：这狼除了脑子偶尔不好使、矫情爱较真，厨艺倒是勉强过得去。
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兀刺耳的电流杂音骤然炸开，打破一室安稳。
芬里尔腰间军用通讯器红光骤亮，下一秒，酒吧中央的全息光屏自动亮起，弹出紧急新闻弹窗。
冰冷的机械播报声缓缓响起：
“紧急插播新闻，下城区**街区凌晨发生恶性异种袭击命案。受害者为觉醒失败的未成年狼人，全身血液被彻底抽离，现场遗留大量未知异种组织残留。警方联合异种安保部判定，该案与近期连环异种猎杀事件同源。”
光屏快速闪过打码的现场画面，即便经过处理，依旧能窥见现场的惨烈荒芜，触目惊心。
维克多举杯的动作骤然停住。
慵懒散漫的气场瞬间尽数收敛，眼底的随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古老血族千年沉淀的冷冽与肃杀。
“你的直觉没错。”他淡淡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芬里尔抬手关闭通讯界面，转过身时，身上所有温和烟火气尽数消散。
不再是笨拙做饭、乖乖听话的合租室友，重新变回了执掌生死、威压凛冽的红月狼王。
他大步走到吧台前，高大身形彻底笼罩住维克多，压迫感骤然袭来。
“目标不只是普通异种。”芬里尔目光沉沉，字字凝重，“受害者伤口是高频镀银振动刃造成，手法专业利落，是针对性猎杀。他们在刻意收集异种基因样本。”
“所以？”维克多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毫无惧色，“你想说什么？”
芬里尔抬手，指尖微倾，本想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骤然停住。
克制片刻，终究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酒吧半步。”
他语气强势霸道，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与忐忑，“外面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出事。”
维克多想也没想，一把拍开他的手，眼底掠过嘲讽的冷意。
“你在命令我？”
“我活了五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是你圈在温室里需要看护的摆设。这群藏头露尾的杂碎真敢找上门，我会让他们好好领教，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剑拔弩张的对峙里，又缠缠绕绕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张力。
就在此刻，芬里尔的指尖无意擦过维克多摊在吧台的手背。
指尖相触的瞬间，诡异的异变骤然发生。
一股尖锐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全身，顺着肌理直冲脑海。
维克多脑袋轰然一沉，耳边嗡鸣不止，天旋地转。
冰冷的系统警报声突兀在意识深处响起：
精神波动异常检测中
意识通道强行联结——10%…50%…99%…联结成功
同一时间，芬里尔的机械义眼疯狂频闪报错，视野被**乱码数据流覆盖，神志剧烈震荡。
他心底深处，沉睡已久的原始狼性本能彻底苏醒，疯狂偏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出桎梏，毫无保留、完完整整地涌入维克多的脑海。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太**了，想靠近，想独占，想彻底归为己有。
震耳欲聋的偏执心声狠狠砸进维克多的意识里。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彻底呆住。
看着眼前明明面露痛苦、神色克制的芬里尔，听着他心底全然疯狂直白的占有欲，脑子里只剩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只狼，看着高冷禁欲，心底居然这么疯、这么**。
五百年从未被人窥探、从未被人入侵的私密意识，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那种**裸、毫无遮掩的偏执念想，彻底击穿了维克多所有的从容淡定。
他猛地抽手，像是触碰到极致污秽的禁忌，身形急速后退，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的酒柜。
柜上的玻璃酒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酒吧里格外突兀。
“滚开！”
维克多厉声冷喝，素来苍白的面容浮起一层薄怒的潮红。
他用力反复擦拭方才被触碰的手背，动作用力近乎偏执，仿佛那片皮肤沾染了致命脏污。
“把你脑子里这些肮脏废料全部压下去！”
“别用你那些龌龊的念头，入侵我的精神世界！”
芬里尔同样狼狈，按住突突剧痛的太阳穴，心绪纷乱慌乱，急切想要解释。
“维克多，你听我解释，我控制不住——这是共生羁绊的本能，是命运伴侣的意识联结，不是我故意的。”
“闭嘴！我不听！”维克多粗**断，眼底猩红翻涌，满是抵触与厌恶。
“什么**命运羁绊，对我来说就是最恶心的诅咒！”
“我独居五百年，守着自己的边界，习惯了孤身清净，不是为了莫名其妙和一只机械狼共享意识、被你窥探所有心思！”
维克多一生孤傲，极致注重隐私与边界。
对他而言，被迫共享意识、被人看穿心底所有情绪，比当众剥皮露骨更加难堪、更加屈辱。
此刻的他，浑身尖刺尽数竖起，抗拒、戒备、厌恶交织在一起。
方才联结的瞬间，他不仅听到了对方疯狂的念想，更清晰捕捉到那深入骨髓、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想禁锢，想独占，想彻底将他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这种窒息的掌控欲，让他本能抗拒至极。
“记住我的话，芬里尔。”
维克多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紧绷冰冷，像拉至极限的弦，随时会断裂。
“我们只是房东与租客，顶多是临时合作的同盟关系。”
“除此之外，不准越界半分。”
“如果你压制不住你脑子里的疯念，控不住你的狼性本能，我不介意找一把银刃，帮你彻底清理掉那些多余的念想。”
说完，他不再看芬里尔半分，转身快步踏上楼梯。
走到楼梯中段，他脚步一顿，背脊挺直，没有回头，只抛下一句冷***的警告。
“今晚起，把你的精神屏障彻底锁死。”
“但凡再让我听到你脑子里半分不该有的念头，你就带着你的行李，滚回你的悬浮豪宅。”
二楼主卧房门被狠狠甩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面簌簌落灰。
门内，维克多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离谱。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那股被陌生意识入侵的恶心、不适感迟迟不散。
该死。
真的太麻烦了。
他心底咬牙暗骂。
早知道和这只狼同住会惹出这么多事端，早知道会被强行绑定精神联结、被窥探心思，就算把整间酒吧白送给他，他也绝不会答应同居。
这下好了。
身边多了个随时失控的定时**，连自己的思绪心境，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往后的日子，注定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