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意渐起，悄悄松防------------------------------------------，扫尽了一上午课堂的沉闷。，走廊奔跑声、同学说笑打闹声层层叠叠，是高中生最寻常热烈的午间烟火。，大多赶着去食堂抢饭，不过两三分钟，原本拥挤的教室就空了大半。。，也不跟着人群扎堆往外冲，垂着眼，一点点整理桌面上的书本习题。他习惯等所有人先走，习惯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档，避开所有热闹与人潮。，早已让他把孤僻活成了本能。。，坐姿松弛挺拔，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目光轻轻落在侧旁少年安静的侧影上，稳稳的，温柔的。，瞥见这一幕，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爱闹爱跑的陆驰野，调座到沈晚叙旁边之后，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他安静坐着；别人扎堆热闹，他守着角落。，永远只有一个沈晚叙。“不等他们挤完再走？”陆驰野低声开口，声音清浅，适配教室里仅剩的安静。，轻轻点头：“嗯，人太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长久不常与人说话的温顺内敛。
“刚好。”陆驰野弯了下唇角，语气自然又随意，“我也懒得挤。”
没有刻意讨好的痕迹，像随口的巧合，可沈晚叙心底却悄悄清楚。
陆驰野从来不怕挤，从来都是人群里最自在的那一个。
他只是，陪着自己而已。
教室里彻底空下来的瞬间，喧闹被尽数隔绝。
偌大的空间安安静静，只剩窗外风吹梧桐的簌簌轻响，还有两人平缓交织的呼吸声。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平铺进来，落在两张紧紧相靠的课桌上，将桌面的缝隙温柔填满。
这是沈晚叙第一次，放学没有独自待着。
身旁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温热的气息，不喧闹、不压迫，恰到好处的安稳。
他垂着眼，悄悄攥了攥指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迁就他孤僻的性子。
所有人都顺着热闹走，没人愿意陪他等一场人散，没人愿意陪他守一段无趣的安静。唯独陆驰野，心甘情愿融入他冷清的世界，把寻常枯燥的课间午后，变得温柔起来。
“走吧。”
等走廊彻底安静，陆驰野才起身，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秋日正午的阳光不燥，风也轻柔，吹在皮肤上温温凉凉。陆驰野刻意放慢了平日里利落的脚步，稳稳贴合沈晚叙平缓的步调，不远不近，刚好并肩。
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
沈晚叙向来怕冷场，和别人独处时，总会局促不安、手足无措，拼命想找话题缓解气氛。可和陆驰野走在一起，沉默也成了舒服的状态。
食堂人流已经稀疏大半，饭菜的香气慢悠悠飘在空气里。
沈晚叙习惯性走向最角落的靠窗单人座，刚要拉开椅子，身侧的人影便跟着停下，轻轻拉开了他邻边的位置。
咔哒一声轻响。
少年自然落座，彻底打破了沈晚叙多年吃饭独处的习惯。
沈晚叙微微愣神，抬眼看向他。
陆驰野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坦荡又温和：“看着我干什么，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自然熟稔，没有半分生疏客套。
沈晚叙抿了抿唇，低头拿起筷子，心底轻轻泛起细碎的暖意。
他吃饭很慢，小口小口，安静又斯文。
陆驰野不催他，也不玩手机，就安安静静陪着他吃，偶尔顺手把餐盘里清淡的素菜拨过去一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多吃点。”他低声道，“太瘦了。”
简简单单的叮嘱，没有暧昧，没有逾矩。
只是最普通、最真诚的日常关心。
可落在沈晚叙心底，却格外滚烫。
没人会注意他瘦不瘦，没人会管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没人会在三餐小事上惦记他、迁就他。
陆驰野是第一个。
一顿午饭吃得安静又绵长。
两人并肩**学楼的路上，风轻轻卷起路边的落叶，慢悠悠落在地面。
回到教室时，依旧没什么人。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分钟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选择在寝室休息，教室依旧清净。
沈晚叙回到座位，习惯性拿出习题册，低头刷题。
他向来不爱午休，与其趴着发呆，不如安安静静做题，至少不会被空落落的孤单包裹。
陆驰野趴在桌上休息，侧脸朝着沈晚叙的方向。
少年闭着眼，长睫垂落，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几分温顺安静。呼吸均匀绵长，阳光落在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沈晚叙做题的余光，总会不经意扫到身旁的人。
心跳会轻轻慢半拍，心底紧绷了十几年的那层防备，悄无声息松了一道细细的缝。
他开始慢慢习惯。
习惯身边有人陪伴，习惯身边有温热气息，习惯这份突如其来、安稳温柔的偏爱。
他依旧内敛、依旧安静、依旧不爱说话。
但他不再排斥陆驰野的靠近。
甚至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悄悄生出了一丝贪恋。
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的特例。
午休的安静缓缓流淌，阳光温柔铺满课桌。
初识的温柔悄然发酵，试探的距离慢慢拉近。
没有浓烈拉扯，没有心跳失控的暧昧，只有最干净、最细碎的心动萌芽。
是专属于初识试探的、青涩又温柔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