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留可以，不许白哭------------------------------------------“地毯好白。我的鞋好脏。少爷。我可以只站在这里不进去吗？”。。。。“你觉得站在那里。泥巴就不会掉在地板上了？”。。。。。。“把手拿开。”苏宸厉声喝止。。。
她抬起头。
眼底又蓄满了不安和恐惧。
“把鞋脱了。”苏宸指着纯白的地毯。
苏念念拼命摇头。
“会弄黑的。弄黑了要赔很多钱。我没有钱……”
“我的话就是规矩。”苏宸大步走回去。
他在她面前停下。
弯下腰。
毫不嫌弃地一把抓住那双破胶鞋的边缘。
连同里面酸臭的泥巴一起扯了下来。
随后手腕一甩。
两只**划出一道抛物线。
稳稳落进客厅门外的巨型垃圾桶里。
苏念念愣住了。
她光着两只瘦小脏污的脚丫。
脚趾冻得紧紧蜷缩在一起。
“走过来。”苏宸转过身往里走。
苏念念没有鞋穿。
只能硬着头皮迈出右脚。
轻轻踩在那片雪白的绒毛上。
很软。
比她睡过的所有纸板都要软。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摇摇晃晃地踩着地毯。
身后的白绒毛上留下了一串淡淡的灰色印记。
刚走到客厅中央。
周伯手里提着七八个印着夸张品牌LOGO的购物袋走了过来。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让人送了当季童装过来。”
周伯气喘吁吁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从里到外都有。不知道尺寸。就按照九岁的最大上下浮动范围各买了两套。”
苏宸随手翻了一下袋子。
冷眼看向苏念念。
“拿一套。带她去洗澡。”
苏念念看了一眼周伯。
又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名贵衣服。
“我不想洗澡。”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选择的**。”苏宸毫不留情地堵死她的退路。
“我身上很脏。会把漂亮衣服弄坏的。”苏念念小声啜泣。
“脏了就更要洗。这栋房子里连飞过的**都要过消毒安检。你身上的馊味快把我的高级熏香盖过去了。”苏宸抱起双臂。
苏念念眼眶一红。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又要哭？”苏宸冷下脸。
“以前要饭的时候。别人洗澡会用冷水泼人。很痛。我不要洗。”苏念念抽搭着鼻子。
周伯在旁边听得满心酸涩。
“小小姐。没人拿冷水泼你。浴室里是恒温浴缸。水很热。很舒服的。”
“周伯。你先出去。”苏宸打断了周伯的安慰。
周伯张了张嘴。
十分识趣地退出了客厅。
空荡荡的巨大空间里。
只剩下苏宸和苏念念两个人。
苏宸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长腿随意交叠。
“我做人最烦讨价还价。”
苏念念死死捏着衣角。
“收留你可以。但我有个绝对的前提条件。”苏宸盯着她的眼睛。
苏念念用力抽搭了一下。
“什么条件？”
“不许在我这里白哭。”苏宸一字一句地说。
苏念念睁大眼睛。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什么是白哭？”
“意思就是。除了掉脑袋这种大事。其他时候流眼泪得交钱。”苏宸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一分钱也没有……”苏念念更加恐慌了。
“没有钱就给我憋回去。”苏宸语气严厉。
苏念念吓了一跳。
用力吸了一口冷气。
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泪水全都憋了回去。
憋得自己连续打了两个小嗝。
“我没哭。我不交钱。”她小脸涨得通红。
苏宸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半寸。
他站起身。
指着一楼客房附带的宽大浴室。
“拿着衣服。滚进去洗干净。这是你今晚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苏念念不敢再违抗。
抱起周伯留下的一个最小码衣服袋子。
光着脚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苏宸站在门外靠着墙。
双手插在兜里。
刚才那些话纯粹是故意吓唬她。
人在过度紧绷害怕的时候。
强行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防备感反而会随之降低。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小缝。
一团微热的水汽飘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洗得白净透亮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之前被污泥糊满的小脸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
五官精致讨喜。
“洗完了？”苏宸走过去推开门。
苏念念身上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纯棉睡裙。
由于买的尺寸还是偏大。
领口微微垮在肩膀上。
那头半干发黄的头发贴在脸侧。
水珠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掉。
苏宸皱紧眉头。
转身从洗手台的抽屉里拔出一个恒温负离子吹风机。
按下电源开关。
“坐好。”
苏念念警惕地盯着那个黑乎乎会发响的机器。
“它吃人吗？”
“吃个鬼。这叫吹风机。坐到那把椅子上。”苏宸没好气地指了指旁边的软凳。
苏念念小步挪过去坐下。
暖风徐徐吹出。
苏宸动作生硬地抓起她细软的头发。
手指穿梭在发丝间。
十分笨拙地***。
虽然手法僵硬。
但好在吹风机的温度控制得很完美。
没有烫到她分毫。
热气包裹中。
苏念念渐渐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甚至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像一只享受顺毛的幼猫。
“叫什么名字？”苏宸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吹风机开的低档位。
声音并不吵。
苏念念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钟。
才用极度微弱的声音回答。
“他们叫我念念。”
“就叫念念？谁给你取的？”苏宸关掉吹风机开关。
浴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苏念念垂下浓密的眼睫毛。
“只有一个大哥哥叫我念念。街上的其他人都叫我小叫花子。还有要饭的。”
大哥哥。
苏宸在心里冷哼一声。
天命男主陆泽是吧。
这种强关联的称呼留着绝对是定时**。
必须当场切断。
“听好了。那个大哥哥死了。”苏宸毫无愧疚地宣告**。
苏念念猛地抬起头。
眼底满是惊惧。
“他没有死。大哥哥走的时候说会回来找我的。”
“我说死了就是死了。明天就送去火化。”苏宸霸道得没有一丝余地。
“那是他骗你的。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个人。听懂了吗？”
苏念念的眼眶瞬间再次泛红。
鼻尖一酸。
“流眼泪交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苏宸冷冷丢下一句。
苏念念吸溜了一下鼻子。
把满肚子的委屈生生咽进肚子里。
强忍着一滴泪都没掉下来。
“从今天开始。你也姓苏。”苏宸把吹风机扔在台面上。
“苏……念念？”苏念念跟着轻轻念了一遍。
“对。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
苏宸的视网膜前猛然炸开一片血红色的光幕。
机械提示音疯狂鸣响。
叮！绑定进度更新。
已成功绑定核心气运载体：苏念念。
高危警报！当前目标人物处于非法收留的无户籍黑户状态。
天命男主正极大概率借此触发官方追踪修正剧情。
限时任务发布：七十二小时内。必须为苏念念建立无懈可击的合法身份保护。
若未能按时阻绝追踪途径。强行扣除宿主所有剩余寿命。抹杀神魂！
苏宸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烦躁地摸出兜里的手机。
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秘书顾晚舟的专线。
“老板。有新任务？”顾晚舟接得很快。
“调动集团所有顶尖法务。我要一套毫无破绽的领养户口和绝对监护权文件。”苏宸语速极快。
“领养谁？”顾晚舟愣了。
“苏念念。”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您别开玩笑。她是查无记录的流浪黑户儿童。想走正规领养程序要跨过大半年周期。更何况您是未婚单身男性。根本不符合领养法的基础年龄要求！”
“我拿几千万养着法务部。不是听你在这里给我背法条的。”苏宸声音发寒。
“走特殊涉外转归特批。或者挂靠顶级私立慈善机构长期监护人协议。办法你去想。”
“可是老板。这会留下极大的运作痕迹的。”顾晚舟还在试图劝阻。
“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盖了钢印的文件。拿不出来你跟着法务部去街上要饭。挂了。”苏宸强行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
发现苏念念正站在洗手台前。
仰着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
满眼困惑地看着他。
“哥哥。户口文件是什么？”她紧紧捏着睡裙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他哥哥。
软绵绵的。
苏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微微扬起。
“就是一本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呆在我家的通行证。”
“有了那个证。你就赶不走我了吗？”苏念念眼底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有了那个证。以后谁敢伸手抢你。老子就能拿合法扫把敲碎他的骨头。”苏宸语气笃定。
苏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话音未落。
苏宸手里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一条隐蔽的加急加密简讯弹了出来。
“老板。刚收到消息。陆泽豪掷重金在暗网下发悬赏令。找了一个专业的私人追踪团队。正全力筛查南区的富豪出车记录。”
苏宸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戾气。
“苏念念。”他冷笑出声。
“怎么了。哥哥。”苏念念看着他。
“有人觉得活腻了。正花大价钱买票来砸我们家的通行证。你说该怎么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