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字手势------------------------------------------，叶星和正在翻案卷。。金属扣解开。拉链声。旧帆布包，不是公文包。“里面没有**。”。江寒深把U盘搁在桌面上。外壳磨掉了漆，露出发黄的塑料底壳，接口处缠着一圈医用胶布。“公证人给你的？我扣下的。”他坐到椅子上。“他没资格碰这段录像。”。**电脑，屏幕弹出一个文件夹，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乱码，修改日期——2018年3月12日。。。办公室，日光灯，白色墙壁。镜头对准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合同，页角压着一支钢笔。她坐在桌前，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灰色西装外套。签字时手腕压得很稳，一笔一画。没有停顿。。六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还没学会在签字前先查三遍条款。“你当时很果断。”江寒深说。。她把画面倒退，停在右上角——窗外站了个人。风衣，领子立着，戴了**。看不清脸。但那个人的右手抬起来，比了一个手势。拇指扣在掌心，食指和中指交叉，中指压住食指。。。像素不够，人脸模糊成一团灰影。但手势清晰得像刻在屏幕上。。赵惜月坐在老宅的藤椅上，右手搭着扶手，手指比出同一个手势。那时候她刚嫁进**，第一次见祖母。老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比了这个手势。
“你查过？”江寒深问。
“查过。”叶星和关掉视频。“****创始人的家族标记。用来识别核心成员。”她转头看他。“但你家没人用过。除了我奶奶——赵惜月。”
江寒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赵惜月是我祖母。”
“我知道。”
“她车祸后第二年病逝。遗嘱是她律师宣布的。我没见过原件。”
叶星和打开另一窗口，调出扫描件。**谱系图在屏幕上铺开。赵惜月的名字标在第三层，旁边标注——赵氏医药集团独生女。
“她死前做过一件事。”她放大赵惜月那一栏。“把一批生物样本捐给**干细胞库。”
“什么样本？”
“脐带血。编号CN-191-002。”
江寒深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儿子的血型报告——”
“半相合。跟这个编号的样本。”叶星和关上电脑。“赵惜月捐赠的脐带血，采集日期跟我儿子出生是同一年。”
沉默。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江寒深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叶星和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把证据摆出来。”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她想起赵惜月去世那天。老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却很有力。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老人想说什么，喉咙里全是痰音。最后松了手，比了一个十字手势。
“你要我跟你合作。”江寒深说。
“我没说。”
“你心里在想。”
叶星和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叶星和，我们结了三年婚。你那套谈判技巧，我很熟。”江寒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说‘我没说’的时候，心里已经写了三页方案。”
“那你不如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们各自查各自的，效率太低。”江寒深说。“你需要我的人脉去查赵惜月的遗嘱。我需要你的经验去保护证据链。”
叶星和没说话。
“但你不信任我。”
“你说对了。”
她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A4纸，双面，十六页。封面写着——合作框架协议。
江寒深拿起来翻了翻。条款写得滴水不漏。
“你要我签这个。”
“我还要你加签一份补充协议。”
她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纸。“孩子完成骨髓移植后，你立刻无条件放弃一切针对抚养权的法律诉讼。”
江寒深的手停在纸面上方。他抬头看她。叶星和没闪躲。她的眼睛很平静，像六年前签字时的那双眼。
“你是怕我翻脸。”他说。
“我是确保你没有翻脸的机会。”
江寒深盯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叶星和心里紧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那个逻辑无敌的叶律师。”他说。
叶星和没笑。她把签字笔推到他面前。银色外壳，吸饱了墨。江寒深拿起笔，翻到补充协议最后一页。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0.5秒。然后笔尖落下，签了名。字迹跟录像里的签名一样——龙飞凤舞。
他签完，叶星和伸手去拿协议。指尖碰到纸面的一刹那，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契约锚定成功
那个震动很轻，像铁屑被磁铁吸附时的嗡鸣。如果江寒深违约，她能重置这份协议，让他从法律上彻底消失。
“好了，合作愉快。”江寒深把协议推回来。“我现在要去做我的部分。”
他抓起外套，走到门口。
“江寒深。”
他停下。
“那个手势——你祖母比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江寒深没回头。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三秒。“她在想，有些事，只能信你一个人。”
门关上了。
叶星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协议。签名处的墨迹还没干。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黑色。
当晚十点。
江寒深开车去了另一条街。平安巷，老城区。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路灯坏了一半，地上全是积水坑。
他走到巷子尽头。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摇下来，没人。
只有一个快递箱。
纸箱，没封口。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信。江寒深拿起来，信封上没署名，只有日期——2018年3月12日。
他拆开。信纸折了四折，边缘都翻毛了。展开后只有一行字。字迹很老，墨水都洇开了。
“孩子不能**。——赵惜月绝笔。”
江寒深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纸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
“叶星和。”
“说。”
“赵惜月临终前，除了遗嘱，还留了另一件东西。”江寒深的声音很低。“我找到了。”
“什么东西？”
“一封信。写给你的。”
他挂了电话。巷子里只剩下风声。远处传来流浪猫的叫声。他转身往回走时，巷口拐角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迅速缩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