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暗里划出两道红线。
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走出**。
手机震动。
是宋佳发来的消息：
“念念，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打扮漂亮点。姐给你介绍个好人家。”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慢慢打字：
“好。”
发送成功。
我抬头看天，天已经黑透了，没有一颗星星。
口袋里，陆远的名片和体检报告紧紧贴在一起。
我伸手摸了摸，纸张边缘硌着手指。
很疼。
但比起三年来吃的那些虾，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宋佳想把我推进火坑。
那我就让她看看，火坑里爬出来的人，手里能握着什么。
回到家，宋佳正在敷面膜。
“回来了？”她瞥我一眼，“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还没找。”
“废物。”她撕下面膜，“明天饭局给我表现好点。顾家二房那个少爷，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家里有钱。”
我看着她：“姐，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她拍了拍我的脸，“你是我亲妹妹嘛。”
她转身进房间，关门声很响。
我站在客厅，看着她的背影。
亲妹妹。
好一个亲妹妹。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从包里拿出手机。
拨通顾深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通。
“想好了？”
“我嫁。”我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宋佳下药的全部证据。第二，我要那栋楼的所有权变更手续。第三，我要在顾家站稳脚跟之后，再公开婚讯。”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可以。”
“那就先从明天的相亲局开始。”我握紧手机，“顾深，我要让宋佳亲手把她儿子推进顾家这个火坑。”
“你要做什么？”
我笑了一声。
“她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我说，“那我就在相亲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三年来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部抖出来。”
“你确定？”
“确定。”
“那我明天会安排人去。”顾深说，“但记住，宋念。从你答应我那一刻起，你就是顾家的人了。”
“我知道。”
“顾家的人，没有回头路。”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宋佳家的院子，路灯昏黄。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手里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现在我要走出去了，手里会握着她最怕的东西。
我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镜子里的我，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宋佳，你等着。
明天的相亲宴，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傍晚，出租车停在锦园私人会所门口。
我拉了拉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这条裙子是宋佳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来的，说是她大学时候穿过的旧货。领口有些松，袖口磨出了毛边。
"穿这个就行了，别太招摇。"她早上把裙子扔到我床上的时候，语气漫不经心。
会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个子很高，腰板挺得笔直。他们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低头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请问您是宋小姐吗？"另一个开口。
我点头。
"顾先生在二楼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包间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来。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五官很端正，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他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
"你好，我是顾澈。"
声音温和，带着点磁性。
我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你好，我是苏念。"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很自然。
"佳姐跟我提过你。"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说你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我握着茶杯，指尖按在杯壁上，感受着茶水的温度。
"她对我确实很好。"
"她本来今天要亲自来的。"顾澈笑了笑，"可惜身体不舒服，临时让你代替。她说你比她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