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人回答。
周闻野的车停在门外。
他没下车，车窗降下一半。
“沈棠，别把事闹大。若棠只是想帮你把犬送去正规机构。”
我捏着那包肉块。
“用这种东西帮？”
林若棠坐在副驾驶，声音隔着车窗传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带了什么。沈小姐，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
傅迟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怎么知道她要扣你？”
车里安静了一瞬。
周闻野升上车窗。
“下午协会开会，你最好来一趟。”
车开走后，小满低声骂人。
傅迟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牌。
我问：“看什么？”
“记路。”
“你一个学员记这个干什么？”
他转过头。
“怕下次他们再来，我跑错方向。”
下午，我去了协会。
傅迟非要跟着。
我不同意，他牵着乌站在犬舍门口，一人一犬都不肯动。
小满在旁边添油。
“沈姐，你带上他吧。他虽然爬墙不行，但站人堆里挺贵的。”
傅迟点头。
“我尽量贵得有用。”
协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闻野坐在主位，林若棠坐在他右侧。
我一进去，投影上就放出了几张照片。
乌龇牙的瞬间。
傅迟摔进泥沟的瞬间。
我拿训导杆指向犬笼的瞬间。
周闻野敲了敲桌面。
“沈棠，你的训练方式粗暴，场地管理混乱。区域赛临近，协会决定暂停你的犬舍合作资格。”
林若棠把一份材料推出来。
“这是我整理的替代方案。城南训练场由协会接管，我愿意免费承担后续维护。”
几个理事立刻附和。
“若棠懂事。”
“区域赛不能被私人情绪耽误。”
“沈棠这些年没有成绩，确实该让位。”
小满气得要站起来，被我按住。
我问周闻野。
“你说我没有成绩？”
他避开我的视线。
“八年前以后，你没有公开参赛记录。”
“没有公开，不等于没有。”
林若棠轻轻叹气。
“棠棠，你别逞强了。你手腕有旧伤，进山会出事。阿野也是心疼你。”
我看向她。
“你这么心疼我，为什么把我父亲留下的搜救路线图放进你的申报材料？”
林若棠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什么路线图？”
投影翻到下一页，正是她的比赛方案。
山谷、断桥、废矿洞、落石坡。
每一个标注，都是我父亲当年手写本里的内容。
周闻野沉声说：“那是协会档案，不是你家的私物。”
“档案上的原件在哪？”
他没答。
林若棠把话接过去。
“棠棠，你如果有证据，可以走流程。现在会议讨论的是你的犬舍问题。”
傅迟一直没说话。
他牵着乌，站在我身后。
一个理事看不下去。
“你带狗进会议室，本来就不合规。”
我还没开口，乌忽然起身，走到林若棠脚边。
它低头嗅了嗅她的包，喉咙里发出压低的声响。
林若棠脸色发白。
“把它牵走！”
我吹口令。
乌没有扑，只叼住她包上露出的一截红线。
那枚旧铜哨从包里掉了出来。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声。
傅迟的目光落在铜哨上。
周闻野站起来。
“若棠，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若棠手忙脚乱地捡。
“这是我在资料室找到的，准备还给沈小姐。”
我走过去，拿起铜哨。
哨尾有同样被磨平的刻痕。
抽屉里傅迟交给我的那枚，是仿的。
这一枚，才可能是我父亲的。
我问她：“资料室哪个柜子？”
林若棠咬住唇。
“我忘了。”
傅迟终于开口。
“忘了没关系，监控能记。”
林若棠看他。
“你一个学员，凭什么查协会监控？”
傅迟没回答。
我把铜哨攥在手里。
周闻野低声说：“沈棠，这件事私下说。”
“现在知道私下说了？”
他脸色难看。
“你非要让若棠下不来台？”
我笑了一声。
“她偷我父亲遗物的时候，给我留台阶了吗？”
那天会议没有结果。
周闻野以调查为由，把铜哨暂时扣下。
我不同意。
两个保安拦在门口。
周闻野说：“沈棠，别让我为难。”
我看着他。
“你为难过吗？”
他别开脸。
“若棠要代表协会参赛，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你毁了名声。”
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