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路过时，虫子安静了------------------------------------------。。是昨晚它把自己割了一块喂给林风，现在正蜷在丹田角落里补觉。鳞片还是有点暗，但比昨晚那种死灰色好了一点。林风按了按丹田，能感觉到它尾巴尖在轻轻拍——不是饿了，是累了。像一个人干了重活之后瘫在床上，动不了，但还是会哼一声表示自己活着。。杀赵虎三人，消耗：体力见底，一面墙的泥巴，三桶水。收益：**三具，赵虎的储物袋一个。他从暗格里翻出储物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三块灵石，一瓶淬体丹，两张火符，还有一块沾着血的灵石碎片。他把灵石收好，在小册子上记了一笔：“第1096天。虫子首次主动渡灵力。估值约十块灵石。折抵部分房租。尚欠约三百九十块。”让一条虫子欠房租，说明他的生活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林风听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提到赵虎。赵虎排倒数第二，存在感低，旷课一天不会有人在意。等有人在意的时候，柴房底下那三捆干柴下面的**也该转移了。。今天阳光比昨天刺眼。山门方向传来鬼眼道人敲拐杖的声音——笃，笃，笃。和昨天一样准时。他以前以为是盲人探路，现在不敢确定了。一个**不会永远在同一个时辰、用同一种节奏敲三下。伙房的方向没有炊烟，赤焱的灶台从不开火。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低头往外走。今天得去后山挖一桶黄土——昨晚补墙的新泥颜色偏浅，在阳光下看会有色差。。这里平时没人来，只有一堆废弃的旧家具。林风抄近路穿过杂物堆，忽然停住了。。，巴掌大小。不是扔的，不是掉的——是放。瓶底平整地搁在青石板上，瓶身干净，没有灰尘。像是有人在等他经过。林风蹲下来，看着瓷瓶的位置——青石板在杂物堆边缘，旁边是他每次去后山必经的小路。放的人知道他会走这条路，知道他会在这个时辰经过。。瓶底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字。“躲。”，像用指甲划的。纸很薄，边缘毛糙，像是从一本书上撕下来的。林风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了，勉强能认出两个字：快跑。同一个人的笔迹。正面的“躲”字笔画流畅，像是想了很久才下笔。背面的“快跑”两个字划得很深，几乎要把纸划破。。里面是聚气丹——炼气期修士用来冲击小境界的丹药，一颗抵十块灵石。五颗，抵他两个月的收入。他把瓷瓶盖好，攥在手心里，继续往后山走。脑子里反复想着纸条上的字。笔迹细，像女人的字。青云宗女弟子不少，但会路过杂物房后面的不多——这条路不在演武场和内门大殿之间，是条废路。专门走废路的人，要么在躲人，要么在找人。，捡了几块颜色相近的碎石。回程走的大路，人多，但安全。人多的地方没人会注意一个挑着黄土桶的杂役。杂役挑土是天经地义的，杂役身上有秘密才是天理难容。。林风挑着土从他面前经过——拐杖忽然敲了一下地面。只有一下。不是跟他打暗号，是跟刚进山门的人打招呼。一个灰色的衣角从他余光里掠过。女修，杂务堂的灰布衣——和李清瑶平时穿的一样。。一个三流宗门有圣女本身就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个圣女每天穿着杂务堂的灰布衣，不修炼，不收徒，唯一的日常是每月初一在演武场旁边的丹药房里给外门弟子放丹药。林风从来没去领过。不是因为不想要丹药，是因为每次靠近丹药房，丹田里的虫子就会开始躁动。不是饿，不是警觉——是退。一路从手腕退到丹田最深处，蜷成一团，竖眼紧闭。
后来他总结出规律。虫子不是对丹药房躁动，是对李清瑶。每次她从柴房门口经过，虫子就会缩进丹田深处，像是在躲天敌。但李清瑶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修为还不如外门那几个嚣张的弟子。虫子连他**都不怕，怕一个筑基期女修？不合逻辑。除非虫子怕的不是她的修为，是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林风挑着黄土桶回到柴房。他把黄土和碎石捣碎加水调成泥浆，又加了一把黑灰——灶膛里掏的草木灰。搅匀之后抹在墙上，颜色接近了。然后他把袖口里的纸条拿出来，摊在矮桌上。正面一个“躲”，背面两个“快跑”。
同一个人。同一个笔迹。两个时间。三天前赵龙开始在宗门里打听赵虎的下落。那天晚上李清瑶在柴房门口放了一瓶丹药——没留字条。今天是第二天。她留了。不是第一次帮他，是第一次用文字告诉他危险在靠近。“躲”是躲今天的事，“快跑”是跑将来的事。
林风把纸条叠好，放进暗格里。暗格里已经有七张旧纸条——全是她放的，以前没有字，只有丹药。八张。两年，八瓶丹药，一个字。今天她终于写字了。说明今天的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
他按住丹田。
“你怕她。”
虫子没回应。
“你连**都不怕。你怕一个筑基期女修。”
虫子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丹田壁。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
林风没有追问。他把聚气丹装回瓷瓶，瓷瓶放进暗格。然后坐在矮桌前，翻开小册子，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第1097天。李清瑶留字条——‘躲’，背面‘快跑’。笔迹相同，书写时间不同。聚气丹五颗。虫子在她经过时退回丹田深处。原因不明。待观察。”他放下笔。窗外又传来鬼眼敲拐杖的声音。三下。和昨天一样。和之前的每一个傍晚一样。
但今天他多看了一眼。鬼眼敲完之后，拐杖在地上轻轻画了半道弧线。方向和后山杂物房的方向一致。林风没有再看。他把小册子合上，放回暗格。今天的事够多了——赵虎的**还埋在干柴下面，新泥还没干透，虫子刚割了一块肉给他，李清瑶的字条还在暗格里。他需要一件一件处理。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李清瑶的纸条上写的是“躲”，不是“逃”。是让他藏好，不是让他离开。她在教他。教他怎么活。
签到成功
地点：柴房。奖励：灵石×1。今日免费解封额度已使用。
系统提示
天道幼虫关注度：4%。距下次觉醒倒计时：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