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在签协议当天------------------------------------------，混着铁锈味的血水灌进喉咙。，视线模糊地看着那辆撞飞她的跑车扬长而去。雨幕尽头，是陆靳深为沈清澜撑伞的背影。他搂着她的肩，小心翼翼，像护着稀世珍宝。。“赝品终究是赝品。”，此刻和骨头碎裂的剧痛一起碾过心脏。，苏晚意想——。，我要你一无所有。！，苏晚意大口喘气，指尖死死抠进掌心。。，也不是雨水泥泞的冰冷。，昂贵又疏离。。，霓虹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而她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
陆靳深。
三年前的陆靳深。
年轻了些，眉眼间的矜贵冷漠却分毫未减。他穿着黑色丝绒西装，长腿交叠，正垂眸看着一份文件。侧脸在顶灯光线下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梦？
不。
苏晚意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裙——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件。廉价，但模仿了沈清澜最爱的温柔款式。
“苏小姐。”
站在陆靳深身侧的特助周谨递过来一份文件，声音公式化：“这是《金丝雀饲养协议》。签了它，陆总会负责您母亲后续所有的医疗费用。”
烫金的封皮。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晚意指尖发颤，不是害怕，是压不住的狂喜和恨意交织成的战栗。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天。
“协议期三年。”陆靳深终于抬眸，目光扫过她的脸，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学她，像她，别有多余的想法。”
他顿了顿，补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钱。
地位。
还有他施舍般的、对着这张像极了沈清澜的脸时，偶尔流露的温和。
上一世，她欣喜若狂地签了，以为抓住了通往天堂的梯子。
结果爬上去才发现，那是地狱的入口。
“苏小姐？”周谨又唤了一声。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接过钢笔。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她抬头，对上陆靳深深邃的眼。那双眼睛太黑，像不见底的寒潭，轻易就能把人吸进去溺毙。
不能慌。
她努力挤出笑容——唇角上扬的弧度，眼尾微弯的温柔，甚至睫毛轻颤的频率，都照着记忆里沈清澜的样子，复刻了七分。
“陆总。”她开口，声音放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依赖，“我……我只要钱，和我妈**安全。”
陆靳深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满意她的识趣。
苏晚意低头签字。笔尖落在纸面，她刻意模仿沈清澜清秀的笔迹，却在最后一笔“意”字的收尾，故意带出了一点自己原有的、微微上挑的潦草。
像不小心。
又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签完，她双手递回协议，指尖“不经意”擦过陆靳深的手背。
男人蹙眉。
他不喜欢不必要的触碰。
苏晚意立刻缩回手，眼眶微红，像受惊的小鹿：“对不起陆总，我……”
“够了。”陆靳深打断她，语气冷淡。
他接过协议扫了一眼，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茶几上。
“副卡。清澜喜欢的那几家高定和珠宝，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周谨会带你去公寓。记住你的身份。”
苏晚意恭敬地点头，拿起那张卡。
黑色卡面冰凉，边缘镶着细密的暗纹，代表着她此刻起拥有的、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额度。
上一世，她战战兢兢，不敢多花一分。
这一世——
“谢谢陆总。”她轻声说，将卡紧紧攥在手心。
陆靳深已经转身走向办公桌，没再看她。
周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晚意跟着他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孤傲，正对着手机低声说什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电话那头，应该是沈清澜。
只有对她，他才会用这种语气。
苏晚意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陆靳深。
你的钱，你的权，你藏在心底那个白月光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有你那颗迟早要沦陷的心。
我全都要。
然后，在你最爱我的时候。
亲手摔碎。
电梯一路下行。
周谨公事公办地交代：“苏小姐，公寓在云顶府，陆总偶尔会过去。您的日常开销从副卡走，每月一号会有一笔两百万的固定津贴打到关联账户。另外……”
他顿了顿，“陆总不喜欢意外。请务必按时服用避孕药，柜子里已经备好了。”
苏晚意垂着眼睫：“我明白。”
心里却在飞速计算。
两百万月津贴，三年就是七千两百万。加上副卡的无限额度操作空间……
够了。
启动资金足够了。
至于避孕药？
她当然会吃。这一世，她绝不可能怀上陆靳深的孩子。
那只会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到了。”周谨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苏晚意坐进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前世记忆汹涌而来——
半年后，城东那块不起眼的地皮会因为地铁规划暴涨十倍。
一年后，陆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林氏会因财务造假爆雷，股价腰斩。
还有沈清澜……
那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其实早***就和某个豪门公子订了婚。她吊着陆靳深，不过是为了回国后多一个选择。
这些秘密，现在只有她知道。
苏晚意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扮演这只“金丝雀”。
然后，悄无声息地，啄断笼子的锁。
车子驶入云顶府地下**。
周谨送她到顶层公寓门口，递过钥匙：“陆总今晚有跨国会议，不会过来。**好休息。”
“谢谢周特助。”
门在身后关上。
苏晚意站在玄关，打量着这间奢华至极的牢笼。
四百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家具全是意大利高定。空气中飘着和陆靳深身上一样的雪松香薰味道。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
除了她。
她走到吧台，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光。
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日期显示：2023年9月15日。
距离沈清澜回国，还有两年七个月。
距离她前世惨死，还有三年零四天。
时间够了。
苏晚意点开股票软件，输入那支记忆里半年后会暴涨的环保股代码——天源环境。
当前股价：7.2元。
她记得，明年三月**利好一出，它会一路飙到78元。
十倍。
没有任何犹豫，她登录副卡关联的证券账户，将刚到账的两百万津贴，全仓买入。
操作完成时，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向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装饰摆件。
如果没记错，那里面藏着陆靳深安装的****头。
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监控。
确保他的“金丝雀”不会飞出掌控。
苏晚意对着那个方向，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温柔，顺从，完美复刻沈清澜式的优雅。
然后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她才允许自己泄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眼眶发热，但没哭。
哭有什么用。
上一世哭得够多了，换来的只有更狠的践踏。
这一世，她只要笑。
笑着掏空他的钱，笑着挖出他的软肋，笑着看他一步步沦陷。
最后笑着，把他踩进泥里。
窗外夜色渐深。
苏晚意摸出枕头下的避孕药，就着冰水吞了一片。
药片苦涩，她却品出了一丝甜。
这是自由的开始。
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陆总让我提醒您，明天下午三点，沈小姐常去的那家钢琴工作室，您该去上课了。”
看，牢笼的栅栏，已经一根根落下了。
苏晚意删掉短信，回复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盯着天花板，无声地勾起唇角。
陆靳深。
游戏开始了。
你可要……好好接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