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掉落的浴巾------------------------------------------，夜就有所梦。，画面都是她掀开陆衍舟的衣服，几次都不成功。，她就忽然惊醒了。，这是她第一天住，睡不好是意料之内的。，时间很早，六点钟不到。，出去冲个澡也许会比较舒服。，陆衍舟大概还没醒。。，温热，冲在肩膀上，把皮肤烫成淡淡的粉色。，让水从下巴滑下去，流过锁骨，流过胸口，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洼。，她关掉花洒，伸手去够浴巾架。空的。，才想起来。她把换洗衣服放在床上了，浴巾也搭在床尾。，完全忘了拿。，勉强能擦干身体，但不够裹住全身。，想了想。走廊很长，从客房到主卧要拐两个弯。
她可以用小毛巾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快速跑回客房，只要十几秒。
她把小毛巾围在胸前，推开门。
走廊的灯是感应的，她踏出去第一步，顶灯亮了，昏黄的光从头顶泼下来。她赤着脚，踩着冰凉的木地板，快步往次卧走。
小毛巾不太稳，她走得太快，毛巾往下滑了一寸。她伸手去捞，脚下一滑。
身体失重的瞬间，她抓住了走廊的墙壁。小毛巾彻底松了，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啪的一声。
她僵在原地。
要命的是，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
她只好认命地看着陆衍舟从主卧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像是起来喝水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微乱，但依旧俊朗。
他抬头，看见了她。
姜晚棠站在走廊中间，背靠着墙，不着半点衣物。
刚刚洗过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水渍的光泽，肩膀是粉的，锁骨是湿的，发尾还在滴水。
水滴从她下巴落下来，滑过胸口，在腹部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痕，继续往下。
她愣了两秒，脸霎时红了，迟钝了一会才赶紧伸手去捡毛巾。
空气凝固了。
陆衍舟的手停在半空，水杯里的水面纹丝不动。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腰际，停在她赤脚踩着的木地板上。
他也很快转过身去。
“抱歉。”
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没有回头，快步走回主卧，关上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像是一声闷雷。
姜晚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她尴尬得想立刻回家，什么任务都不干了，她只想藏起来。
这只是新婚第二天......她和他见面，怎么一次比一次刷新下限。
她狼狈地回客房穿衣服，就差连滚带爬了。
*
陆衍舟靠在主卧的门上，水杯还拿在手里，水面终于晃了。
他闭上眼睛。
刚才的画面在视网膜上烙下了印记。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里，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水滴从她发尾落下来，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滑下去，在腰窝处停住，颤巍巍地挂着。
她的腰很细，髋骨的形状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两道柔和的弧线。
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比那一夜不小心的拥抱，要更强烈，更直接。
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夜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花园里的湿气和泥土味。
他把水杯放到窗台上，双手撑在窗框上，指节泛白。
他伸手解开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让夜风吹进领口。没有用。
身体里的温度还在上升，从腹部开始，往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在某一处，绷紧，发疼。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像毒药一样，他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指腹微微发颤。
他把画面切到走廊，到刚刚的画面。
又关掉。
又打开。
又切回正面。放大，到她的发尖，细腰，小腿。
八岁那年，他有过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在那之后，许多事都开始发生改变。
比如说十四岁他第一次意识到，在某些极限的时刻，自己的身体会产生反应。
所以他尝试过很多东西，跳伞、攀岩、赛车、深海潜水，在确保有兜底的情况下，从三千米高空坠落，从垂直岩壁上脱手，从时速两百公里的弯道甩出去。
疼痛是很真实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肺叶被水压挤的窒息感，乘着滑翔伞靠近太阳时皮肤灼烧感，都是真实的。
他会处理伤口，会计算恢复周期，会继续下一次挑战。
对他的经济状况来说，获得这些快乐，比呼吸还简单。
对于触碰女人的身体，不够极限，所以他向来没有太多兴趣。
甚至是想到触碰这件事，由于儿时的某些创伤，他本来都充满抵触。
曾经有女人提前买了他的行程，**了躺在酒店等他，他面无表情地让她出去。
所以他以为，一切都可控。
但姜晚棠的出现，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三个月前。
姜伯庸登门拜访，她站在会客室门外，端着茶盘，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只看见她的眼睛，弯着，在笑，眼神天真。
但那种天真是装出来、训练出来的。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他的身体在那一刻产生了反应。除了生理的，连心跳也快了很多。
这种反应让他困惑，甚至是愤怒。他不习惯失控，不喜欢自己的身体绕过大脑擅自做决定。
他花了十年时间把自己训练成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可控范围内运转，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变量，打乱了他的校准。
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失控。
他无法克制的那部分放肆和缺乏安全感，全部涌上来。
即使立刻进行心理干预，他也毫无招架之力。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他的开关就失灵了。
他认命般地装了监控，安装***，搜集所有她的资料，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婚前协议，其实不是限制她的，而是他用来克制自己的。
他走回床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抵着额头。心跳还在加快，他能数清楚，一下，一下，比正常速度快了将近一半。
他想起她的腰。他扣住过她的腰，在昨晚，隔着婚纱那一点点的布料。当时他只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但刚才，他看见了。看见了那截腰的真实样子，看见了皮肤上的水珠，看见了髋骨的弧度。
他的手在发抖。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伸手捧起来，把脸埋进水流里。
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是水，眼睛是红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