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大宋神探:我能加点成神  |  作者:栀栀不会栀  |  更新:2026-06-01
赵主簿的“关切”------------------------------------------。,几乎停止跳动。。,但理智的堤坝在“智力+5”的加持下,固若金汤。,更不能直接对抗。,正烦躁地喷着粗气。。——无论是求饶、辩解还是愤怒——都会立刻暴露自己这个“壳子”里换了芯,且今非昔比。。“侥幸苏醒,摔晕后脑子不清,偶然发现疑点但本身依然怯懦无能”的形象。,也是眼下唯一能蒙混过关的面具。,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后脑阵阵抽痛,脸上迅速调整出一种混合着残留痛楚、茫然和本能畏惧的表情。,不是用指尖,而是用手掌,带着点笨拙和夸张,揉了揉后脑那个高高肿起的包,嘴里“嘶”地抽了口凉气。“张…张捕快,”林逸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刻意带上了一点虚弱和恍惚,眼神也微微散开,不与张横那凶悍的目光直接对视,只低垂着眼帘,看着他脏污的靴尖,“孙…孙师傅说了,小人摔晕后,脑子到现在还像一团浆糊,不清不楚的……方才验那女尸时,眼前还阵阵发黑,差点没站稳。”,像是犹豫了一下,才用更不确定、更胆怯的语气补充道:“那……那具女尸,小人看着,觉得……觉得蹊跷处甚多。绳印子、脸色,都跟以前验过的不太一样。小人怕……怕自己眼花看错了,正想再仔细看看,核对核对格目,免得……免得给府衙惹麻烦,也耽误捕快爷们办事。”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脑子不清”和“身体虚弱”,符合他“摔晕”的人设;又以“怕出错”、“怕惹麻烦”为借口,解释了自己为何还想“仔细看看”,完全是一个胆小怕事却又有点死板的小学徒口吻。
同时,也未直接推翻之前可能已有的“自缢”初步结论,只是说“看着不太一样”。
张横那双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盯在林逸脸上,像是要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粗重的鼻息喷在林逸额前。
林逸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臭、劣质**和衙门公服特有的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
狐疑。
张横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他预想过这小子可能吓得屁滚尿流,可能语无伦次,甚至可能哭哭啼啼地辩解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但眼前这个林逸,虽然看起来虚弱不堪、眼神躲闪,说话却条理分明,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这跟他印象里那个懦弱阴郁、被自己撞破脑袋也不敢吭声的废物学徒,似乎有点微妙的差别。
但差别在哪?
张横粗粝的脑子想不明白。
或许正如他所说,摔傻了,但还没傻透?
或者只是求生欲激发的本能?
“少废话!”张横最终粗暴地打断了自己的疑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不是搀扶,而是直接一把攥住了林逸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赵主簿问你话,你就老实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用不着老子教你!走!”
他拽着林逸就往外拖。
林逸被他拖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顺势表现出更加虚弱的样子,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离开停尸房。
穿过弥漫着湿气和阴影的走廊时,张横刻意压低了他那破锣般的嗓音,凑到林逸耳边,带着浓重威胁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听着,小子。待会儿见了赵主簿,问起那女尸,你就说是失足摔的!跟之前一样!就说你验过了,没问题!一个字都不许多嘴!要是敢胡说八道,哼……”张横的手猛地收紧,林逸感到胳膊传来剧痛,“你知道后果!你师父孙老头那身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裸的威胁,不仅针对林逸,更指向了孙老仵作。
这是掐准了原主可能对师父还有几分师徒情分的软肋。
林逸心中冰冷,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顺从,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记住了。”
偏厅位于府衙内一处僻静角落,陈设比停尸房讲究许多,窗明几净,甚至点着一盏散发着淡淡宁神香气的油灯。
一个身着青色文官袍、头戴*头、身形微胖、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一张黄花梨木茶案后,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便是赵主簿。
见到张横拽着林逸进来,赵主簿抬起眼皮,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近乎关切的笑意,与张横的凶悍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笑容落在林逸眼里,却比张横的横肉更让他心底发寒。
“林逸啊,”赵主簿放下茶盏,声音平和,“伤势如何了?听张捕快说,你验尸时不小心摔倒,磕着了头?可大意不得。”
林逸垂首,将身体缩了缩,模仿着原主记忆中最怯懦恭敬的姿态,声音细若蚊蚋:“劳…劳主簿大人挂心,小人…小人无大碍。是…是当时验尸台边地上洒了水,有些湿滑,小人脚下没留神,就…就摔了一跤,磕在了墙角。都是小人自己不小心。”
他刻意加重了“脚下滑”、“不小心”等词,将事件定性为纯粹的意外。
赵主簿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但那温和背后是锐利的审视:“可还记得,摔倒之前,在验看哪一具尸首?当时情形如何?”
林逸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露出“努力回忆”和“后怕”的表情,声音更小了:“是…是城南**婆**尸首。小人奉命验看是否自缢……当时,当时小人正低头查看那绳套,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一黑,脚下就……就踩滑了。”他抬起手,又摸了摸后脑的包,嘶了一声,“头撞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方才醒来,孙师傅骂我,小人才知道耽误了事……大人,小人该死,小人当时眼前发黑,头晕得厉害,看那女尸的绳印子都有些重影,差点…差点就验错了方向,以为…以为……”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没说出“以为是他杀”这几个字,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我脑子撞晕了,判断都差点出错,所以之前验的可能不作数,我现在更不敢乱说了。
赵主簿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情绪。
半晌,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带着几分安抚:“原来如此。既是意外,也怨不得你。你年纪轻,经验尚浅,验尸本就耗费心神,再加上意外受伤,有些差池也在所难免。”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眼下最要紧的,是好生养伤。你那师父孙仵作也是个急性子,回头老夫说他两句。至于这案子……既然王捕头他们已经重新立案,自有捕快们去追查,你便不必再多虑了,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年轻人,来日方长,莫要急于一时,反而误了自己。明白吗?”
“来日方长”、“莫要急于一时”、“误了自己”……每一个词都像是裹着蜜糖的针,温和地提醒着林逸:你的小命和前途都捏在我们手里,安分守己,才能“来日方长”。
“是…是,小人明白!多谢主簿大人开恩!小人一定好好养伤,绝不多事!”林逸感激涕零般连连躬身,表演得天衣无缝。
“嗯,去吧。”赵主簿挥了挥手,重新端起茶盏,不再看他。
林逸如蒙大赦,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慢慢后退,直到转身离开偏厅。
在他转身,背对赵主簿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依然紧绷,新提升的感知属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的听觉仿佛被放大了,在脚步声和衣衫摩擦声的掩护下,他捕捉到了身后极轻、极快的低语。
是赵主簿的声音,压得极低,对张横:“……盯紧那女尸案子,别让王铁柱(王捕头)查出花样。还有,那小子……最近都给我看住了。”
“大人放心。”张横粗嘎的回应。
偏厅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和低语。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拐过廊角,确认四周暂时无人,林逸才猛地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背脊处一片冰凉潮湿——那是紧贴内衫的冷汗,此刻才敢肆意流淌下来。
他微微喘息着,但大脑却因为智力提升和肾上腺素消退而更加清晰。
两点确认:
第一,赵主簿知晓,并且极可能是指使张横掩盖原主之死的幕后之人。
他今日的“关切”,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第二,那具“自缢”的女尸案,绝非普通命案,它触动了赵主簿,或者说赵主簿背后某些人的利益。
他们急于将此案定性为**草草了事。
自己今天在停尸房的“表现”,显然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和不快。
虽然用“摔傻了差点验错”暂时搪塞过去,但监视和压力只会更重。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支点,一个强大且正直的盟友,以及一个他们无法轻易掩盖的、确凿的证据方向。
他定了定神,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褂,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然后快步朝着府衙前堂方向走去。
王捕头这个时辰,通常都会在前堂巡值或处理公务。
果然,刚靠近前堂侧门,他就看到了王捕头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声吩咐两个衙役什么。
林逸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耐心等待。
直到那两个衙役领命离去,王捕头转过身,似乎要往别的地方去。
“王捕头!”林逸这才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唤道。
王捕头闻声回头,看到林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显然记得这个今天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却又身份微妙的小仵作。
“何事?”王捕头的声音依旧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逸苍白的脸和微湿的鬓角。
林逸走到他身侧,保持了一步距离,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很快,带着一种事态紧急的严肃:“捕头大人,那具女尸,绝非自缢。小人方才趁无人时,又仔细回忆并查看了记忆中的一些细节。”
王捕头眼神一凝,没有打断。
“除了枕部的击打伤和索沟疑点,”林逸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小人还想起两处极细微的痕迹。其一,死者浓密的发鬓深处,靠近耳根,似乎沾有少许极细微的金色粉末,非寻常百姓家女子所有,色泽类似……贡金粉?其二,死者右手小指指甲的缝隙里,嵌着一小缕丝线,极细,颜色异常鲜亮,呈正红色,在寻常棉麻布上绝不会出现,倒像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捕头,一字一句道:“像是官营织坊专供上用,或赏赐勋贵的‘缠金贡缎’上抽出来的丝。”
王捕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色粉末,缠金贡缎丝!
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样,都绝非一个城南普通李姓妇人所能拥有。
这几乎立刻将案件的复杂程度和牵涉层面,提升到了一个令人警惕的高度。
他深深地看了林逸一眼,目光中惊疑之色更浓。
这个小仵作,今日展现出的敏锐、冷静和条理,远超其身份和之前传闻。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林逸为何突然“开窍”,女尸案的新线索更为紧迫。
王捕头沉默了几息,仿佛在权衡。
远处廊柱的阴影里,似乎有一角捕快服的衣摆晃了一下,旋即消失。
王捕头眼神微沉,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看林逸,目光投向远处重重屋宇,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铁石般的决断:“林逸,你听着。此事若查实,干系重大,非你我能够轻易触碰。但既涉及人命,又见疑点,身为捕快,食**俸禄,便不能视而不见。”他微微侧头,眼神如刀,刮过林逸的脸,“你若真心想查,敢查,我便顶住压力,给你三日时间。但记住,此事绝密!包括孙老头那边,半个字都不能透露。一切线索,你只与我单线联络。若走漏风声……”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其中的份量,林逸完全明白。
“小人明白!”林逸郑重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第一个稳固的、有力的盟友关系,初步建立。
尽管这盟友此刻信任有限,压力巨大。
“贡缎丝和金色粉末……”王捕头低声自语,像是在梳理线索,“**妇人平日做些浆洗缝补的零工,接触不到这些。她出事前几日,可有外出?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他忽然问林逸,更像是在问自己。
林逸摇摇头,他只有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对死者生前几乎一无所知。
王捕头不再多言,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非金非铁、刻着简单纹路的铜牌,迅速塞到林逸手里,动作隐蔽。
“这是我的私人信物,非公干所用。若查到什么紧要线索,又不便公开寻我,可凭此牌到衙门西侧‘马老三茶摊’找掌柜,他会传话给我。”
铜牌入手微凉,带着王捕头的体温,沉甸甸的。
林逸紧紧攥住那枚小小的铜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古代衙门里,有了第一个可以暂且依托的支点,和一条单线联系的暗渠。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捕头的肩膀,望向府衙深处那片连绵的屋脊和隐约的飞檐。
夕阳的余晖正为其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美丽而肃穆。
但林逸知道,那金色粉末和鲜艳贡缎丝线所指向的地方,恐怕远比这表面的繁华要幽暗、复杂得多。
他将铜牌迅速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王捕头沉肃的侧脸,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有些话,已不必言明。
行动,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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