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抱着小棠往外走。
婆婆拦住门。
“孩子不能跟你走。”
我看着她。
“你再拦一次，我就让邻居们看看小棠身上的针眼。”
她的手收了回去。
陆承安跟在我身后。
“林栀，你带她走可以。今晚我们谈清楚。”
“谈什么？”
“离婚，孩子，房子。”
他的声音不高，楼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像终于等到我失控。
“我会证明，小棠跟着你不安全。”
回到家，小棠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肯进自己房间。
我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打开电视放动画，声音调得很小。
周蔓赶来时，脸色很差。
她进门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承安从厨房出来。
“周律师也来了。正好，帮我们做个见证。”
周蔓把包放下。
“我今天不是律师，是林栀的朋友。”
婆婆坐在餐桌边，阴阳怪气。
“朋友也得讲理。”
陆承安拿出一叠纸。
“这是我整理的记录。林栀半夜翻柜子，倒掉孩子早饭，踹我妈家的门，抢孩子，情绪不稳。”
周蔓翻了两页。
“你记录得挺细。”
“我是为了保护孩子。”
我抱着小棠，不说话。
陆承安看向我。
“房子归我，小棠跟我。你可以每周看她一次。”
周蔓笑了。
“你脸真大。”
婆婆拍桌。
“你怎么说话呢？”
陆承安拦住她。
“周蔓，我不想闹难看。林栀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周蔓把纸放回桌上。
“我看到的是，你在收集对她不利的片段。”
“片段也是真事。”
我抬头。
“衣柜后面是什么？”
陆承安的表情空了一瞬。
周蔓抓住这个空隙。
“什么衣柜？”
我把小棠的画、红**、手臂照片都摆在桌上。
婆婆立刻伸手要抢。
周蔓把她的手按住。
“阿姨，你碰一下，我就报警说你毁证。”
婆婆缩了回去。
陆承安看着我。
“你非要把孩子牵扯进来？”
“是你们把她牵扯进来的。”
他站起身。
“好，你要查，我让你查。”
他走到小棠房间，拉开衣柜。
“你看，什么都没有。”
周蔓跟进去。
柜子里干干净净，连那道擦痕都没了。
最里层木板被新刷了一层漆。
我摸了一下，指腹沾上淡淡的湿。
“今天刷的。”
陆承安说：“我妈早上看柜子旧，顺手补了漆。”
婆婆立刻点头。
“对，我补的。怎么，补漆也犯法？”
小棠忽然从沙发上下来。
她走到衣柜前，指着下方的收纳箱。
“阿姨不从这里出来了。”
所有人看她。
她小声说：“她从妈妈床底下出来。”
我转身跑进主卧。
床底下有一只黑色布袋。
我从来没见过。
周蔓把袋子拖出来。
里面有一件黑外套，一顶长假发，一张地下储物间门卡，还有一部旧手机。
陆承安扑过来抢。
周蔓用身体挡住。
“别动。”
婆婆喊：“那是我的旧衣服！”
我打开旧手机。
没有密码。
相册里全是小棠睡着时的照片。
每一张的角度，都像从衣柜里拍的。
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压低嗓子对小棠说：“**妈不要你了，叫阿姨妈妈。”
小棠哭着摇头。
女人伸手摸她的头发。
“不听话，阿姨就让**妈发疯。”
周蔓骂了一句脏话。
陆承安反而平静下来。
“林栀，你赢了。你在自己家藏这些东西，再拿出来污蔑我。”
“我藏的？”
“不然呢？你早就想离婚，想要房子和孩子。”
婆婆立刻哭喊。
“大家快来看啊，她自己演戏害我儿子。”
门外已经围了几个邻居。
陆承安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他对邻居们说：“抱歉，让大家看笑话。我**病得越来越重，连假发和视频都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终于明白。
他不是临时撒谎。
他早就练过很多遍。
这场戏里，疯的人必须是我。
周蔓把旧手机放进密封袋，带我和小棠离开。
陆承安没有拦。
他站在门口，像个被妻子逼到无路可走的男人。
“林栀，今晚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婆婆在后面喊。
“孩子留给她，出事你们都看见了，不怪我们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