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意思？”
“等到十月底。”
“十月底怎么了？”
念念没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跑回校园里。
我站在清华大学的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条林荫道上。
这孩子，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回到家，忍住了。
中秋节的家庭聚会上，建红又在炫耀思涵。
“思涵说大学课程不难，适应得很好。”
“思涵加入了学生会。”
“思涵认识了好几个教授。”
我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嫂子悄悄问我：“念念那个幼师班开学了吧？适应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挺好的。”
周建军在桌子底下使劲捏我的手。
我知道他憋得难受。
但念念说了——等十月底。
那我就等。
满分热搜炸了
十月底之前的这段日子，是最煎熬的。
建红在家族群里的活跃度达到了巅峰。
每隔两天就发照片——思涵在浙大的食堂、思涵和室友的合影、思涵参加社团的视频。
底下永远是一片“点赞真棒优秀”。
我从不回复。
但每条消息我都看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
倒不是生思涵的气——人家考652是人家的本事。
我生气的是建红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还有她偶尔“好心”地@我：“弟妹，念念在幼师班怎么样啊？有空让她拍个照片到群里呗。”
我不搭理她。
建红大概觉得我是心虚。
群里有人替我解围：“念念可能不爱发朋友圈吧。”
建红回了个笑脸表情：“年轻人嘛，低调。”
低调。
等十月底，让你看看什么叫低调。
念念每周跟我视频一次。
每次都是报平安，说学校挺好的，室友人不错，课听得懂。
“课听得懂”——好家伙，那是清华计算机学院的课。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十月底到底有什么？”
她说：“妈，你到时候在网上看新闻就行了。”
“什么新闻？”
“看了就知道了。”
我被她吊胃口吊得难受。
十月二十八号。
这天我正在上班。
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李婶发来消息：“林芳！你快看新闻！！！”
同事发来消息：“周姐！你闺女上电视了？！”
我赶紧打开新闻APP。
头条——
《18岁清华女生获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特别奖，系中国最年轻获奖者》
配图是一张颁奖照片。
我女儿站在领奖台上，穿着清华的校服，手里举着一座奖杯。
旁边站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博士生。
只有她，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新闻里写——
“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大一新生周沐念，在2024年ACM-ICPC**区域赛中以满分成绩获得特别奖。据悉，周沐念同学是今年IOI**得主，也是Nature Machine Intel*****ce最年轻的第一作者……”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一作者。
十八岁。
我的女儿。
全办公室的人都围过来了。
“周姐！这是你闺女？”
“天呐，这也太牛了吧！”
“清华？你闺女在清华？”
我的手在抖，但我脸上是笑的。
“是我闺女。”
我打开家族群。
没有人发消息。
安静得可怕。
显然，他们也看到新闻了。
家族群死般寂静
那条新闻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
不是最前面那种，但也是在热搜榜上挂了一天的程度。
评论区炸了。
“十八岁？大一？满分？这是什么怪物？”
“查了一下，IOI**、Nature发文、ACM满分——这是天才吧？”
“人家十八岁的成就，我三十八岁都摸不到边。”
我躲在公司厕所里，把评论看了三遍。
然后我给念念打了电话。
“看到了？”她的语气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