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资金。”
方律师仔细看了很久，抬起头。
“沈小姐，您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
“这些证据能用吗？”
“能用，而且非常有力。”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
“不过我建议您，再找一位财务专家，把顾先生公司的账目彻底查一遍。这样我们不仅能追回财产，还能让他承担法律责任。”
“我有一个人选。”
我说。
“她叫陆雅琴，注册会计师，之前帮我查过一些东西。”
“那就尽快。”
方律师的表情严肃了。
“按我的经验，像顾先生这种人，一旦发现事情败露，极有可能狗急跳墙，进一步加速转移资产，甚至直接跑路。我们要抢在他前面，先把资产冻住。”
“需要多久？”
“证据充分的话，一周内可以申请到财产保全。”
方律师顿了顿。
“但我要提醒您，一旦申请财产保全，顾先生就会知道您不仅要离婚，还要彻底清算。到时候，对抗会非常激烈。”
“我知道。”
我说。
“我准备好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大楼门口，看着眼前车水马龙。
十二年前，我和顾衍舟在距这里三条街的一家西餐厅订婚。
那天他穿着借来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我信了。
所以我说服父亲投资，帮他打点人脉，甘愿辞职回家。
但现在回想起来——
他说“让你幸福”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我。
是我父亲。
**章 约见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沈女士，我是林婉仪，我想跟您谈谈。明天下午三点，半山咖啡馆。”
我看着这条信息，冷笑了一声。
林婉仪，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回复：“好。”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半山咖啡馆。
林婉仪已经坐在角落，穿得很素——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沈女士。”
她看到我，站起身，眼圈泛红。
“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我……我想跟您道歉。”
林婉仪低着头。
“那天我说的话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
“所以呢？你专程约我出来，就为了道歉？”
“不只是道歉。”
林婉仪抬起头，眼里有泪。
“我想告诉您，我和衍舟的事是我的错，我自愿退出。”
我看着她，没接话。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而且……衍舟他其实也没那么爱我，他爱的只是他自己。”
“你现在才发现？”
“我以前太天真了。”
林婉仪擦了擦眼泪。
“他说您不理解他，说您只会花钱，说您父亲控制他。我以为他是真的不快乐，所以我想给他温暖。但后来我才发现，他只是在利用我。”
“利用你什么？”
“利用我刺激您，让您主动提离婚。”
林婉仪咬了咬嘴唇。
“那天去寿宴，不是我要去的，是他非要我去的。他说只要我当众说那些话，您一定受不了，会主动提出离婚。到时候他就可以少分财产。”
我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这和我的判断一模一样。
但从林婉仪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一阵发凉。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再被他利用了。”
林婉仪看着我。
“而且……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一件事。他最近在密集地卖公司股份，还联系了**中介。沈女士，他可能要跑。”
我的手指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的秘书，看到过文件。他联系了一个新加坡的买家，想把公司整体打包出售，然后全家**去新西兰。”
我握住咖啡杯，骨节发白。
果然。
方律师说得对，顾衍舟已经在准备跑路。
“谢谢你告诉我。”
我站起身。
“如果你真想弥补，就把你知道的全写下来，签字画押，给我做书面证据。”
林婉仪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我写。”
离开咖啡馆，我在车里立刻拨了方律师的电话。
“方律师，不能等了。马上申请财产保全，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
“顾衍舟在卖公司，准备跑路。”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