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着念安上楼了。
父亲沈伯川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表。
他今年六十三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足。
当年他白手起家创办了海城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沈氏医疗集团，在商界人称“沈铁人”。
“出什么事了？”
父亲把报表放在茶几上，给我倒了杯温水。
我接过水杯，握在手心，感受温度一点点传到掌心。
然后我抬起头。
“爸，我要和顾衍舟离婚。”
父亲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平静。
“说说看。”
“他在外面养了女人，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带到寿宴上，那个女人当众羞辱我。”
我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我查到他这两年在转移资产，准备把我净身出户踢走。”
“有证据吗？”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去。
“有。”
我拿出手机，把那些照片和转账记录一张张递给他看。
“这是过去一年我收集的。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比他清楚。”
父亲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把手机递还给我，靠在沙发上，半晌没出声。
母亲下楼了，走到父亲身边坐下。
“老沈，怎么说？”
“当年我就讲过，顾衍舟这个人有野心但没底线。”
父亲叹了口气。
“是我看走眼了，让你受委屈了。”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需要您帮我做三件事。”
父亲看着我。
“说。”
“第一，我要重新工作，到您公司去。我需要经济独立。”
“没问题，明天就去报到。”
“第二，我要请最好的律师。不只是离婚，还要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我认识正华律师事务所的方正则，离婚财产分割他是海城第一。明天我就约他。”
父亲点头。
“第三。”
我的声音压低了一度。
“当初您投资顾衍舟的八百万占股12%，这些年分红他一直拖着不给，说什么公司扩张需要****。我要您现在就启动清算——要么他还钱，要么按现在的公司估值折算股份分红。”
父亲眯起眼。
“你算过没有？按现在五个亿的估值，他至少要给六千万。”
“所以我知道他肯定拿不出来。”
我说。
“到时候就可以申请冻结他的资产。他那些暗中转移出去的钱，一分都逃不掉。”
母亲看着我，满脸担忧。
“囡囡，你这是要往死里整他？”
“妈，不是我要整他。是他先动手的。”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上周找****调查到的——顾衍舟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这两年通过各种灰色渠道往里面转了至少一个亿。他在卷钱跑路，还把我当傻子。”
父亲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黑。
这十二年，我不是什么都没做。
我学会了看财务报表，学会了查工商注册，学会了跟踪资金流向。
顾衍舟以为把我困在家里做全职**，我就永远只能依附他。
他不知道的是——
正是这十二年的隐忍，让我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还有一件事。”
我说。
“顾衍舟这次带林婉仪来寿宴，不是一时冲动。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母亲问。
“他想逼我主动提离婚。”
我冷笑。
“他的律师肯定跟他说了——如果是他**被我抓到，他要被判过错方，赔偿巨大。但如果是我受不了主动提离婚，他就可以说性格不合，最多分我一半财产。”
父亲猛地一拍茶几。
“**！”
“所以我今天那么做，就是将计就计。”
我说。
“现在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林婉仪当众挑衅，都知道是顾衍舟带**回家羞辱原配。就算打官司，他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屋里安静了几秒。
母亲忽然问：“囡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三年前。”
“三年前？那时候念安才十岁……”
“是。所以我忍了三年。”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我需要时间收集证据，需要时间学习怎么对付他，也需要时间让念安再大一点，能承受得住。”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三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他身边睡觉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