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炊饼店铺开业------------------------------------------，指着末尾。“武大郎，在这儿按个手印。”，内容和他昨天谈的一样，半年租期，月租三两五钱，押一付一。他蘸了印泥，按上指印。，看着那张契书，手心里都是汗。，一个月。，从武植手里接过定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掂了掂。“武大郎，祝您生意兴隆啊。”，没多说话。，潘金莲才小声问：“相公，钱……够吗？”，付了租金和押金，还剩不到十两。“够了。”武植说，“装修花不了多少，主要是买材料和桌椅。”。，门板老旧，窗棂上积着灰。武植推开门，一股霉味。：“这得好好打扫。先收拾。”武植挽起袖子，“你去打水，我把这些破烂清出去。”
铺子不大，也就两丈见方。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墙角堆着些破木板和烂草席。
武植把那些破烂全扔到后巷，潘金莲打了水来擦洗。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铺子里外打扫干净了。
武植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脑子里那张图纸又过了一遍。
“柜台放这儿，”他指着靠门的位置，“正对着街，客人一进来就能看见。”
潘金莲跟着点头。
“灶台得挪到后面，”武植走到靠墙的位置，“这儿通风好，烟能散出去。还得砌个烟囱。”
“砌烟囱？”潘金莲愣了，“那得请泥瓦匠吧？”
“不用。”武植摆摆手，“我自己来。”
潘金莲看着他：“相公还会砌灶？”
武植笑了笑：“会一点。”
前世在部队，野外生存什么不得自己动手？砌个灶台，小意思。
下午，武植去买了砖头和泥灰。潘金莲在家看着铺子，把剩下的地面又擦了一遍。
武植扛着砖头回来，就开始和泥。
潘金莲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武植动作麻利，泥灰和得均匀，砖头一块块垒上去，又快又稳。不到两个时辰，一个方方正正的灶台就砌好了，烟囱顺着墙通到屋顶外。
“试试火。”武植说。
潘金莲抱来柴火，点上。
火苗顺着灶膛烧起来，烟顺着烟囱飘出去，一点儿不漏在屋里。
“真成了！”潘金莲惊喜道。
武植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去买铁锅和案板。”
第二天，武植又去买了口大铁锅，一张宽案板，还有几张桌子和长凳。
桌椅摆好，柜台也支起来了。
武植站在柜台后面试了试高度，又让潘金莲站过去试试。
“怎么样？”他问。
潘金莲手扶着柜台：“有点高。”
“正好。”武植说，“你站这儿，客人进来一眼就能看见你。记账本放这儿，笔墨摆这儿。”
他在柜台上比划着。
潘金莲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相公，”她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张？”
“再等两天。”武植说，“得把招牌挂上，还得做点新东西。”
“新东西？”
武植走到案板前，拿起昨天买的面粉。
“光卖白面炊饼不行，”他说，“得弄点不一样的。”
潘金莲凑过来看。
武植舀了面，加水，开始和。这次和得比平时软，面团粘手。
“这是要做什么？”潘金莲问。
“酥皮炊饼。”武植说。
他揪下一小块猪油，揉进面团里，反复**。潘金莲看得一愣一愣的。
面团揉好，武植擀开，撒上芝麻，又抹了一层薄薄的糖浆。
“这样烤出来，皮是酥的，里面是软的，还带点甜。”武植一边做一边解释。
第一个饼贴到新砌的灶台上。
滋啦——
香味很快飘出来，和以前那种干巴巴的炊饼香味不一样，带着油香和芝麻香。
烤好了，武植拿下来，掰开。
饼皮一层一层的，酥得掉渣，里面却是软的。
潘金莲接过半块，咬了一小口。
“好吃！”她眼睛亮了，“比以前的香多了！”
武植自己也尝了尝，点点头。
“还行。明天再试试肉馅的。”
第三天，武植买了点猪肉，剁成馅，拌上葱姜和盐。
“肉馅的不能太大，”武植把面团擀成皮，包上馅，压成饼，“不然烤不熟。”
潘金莲在旁边学，包了几个，不是馅漏了就是皮破了。
武植接过她手里的面团：“我来吧，你去把记账的本子拿来，我教你认字。”
潘金莲愣了：“认字？”
“嗯。”武植手上不停，“以后你得记账，不认字怎么行？”
潘金莲脸红了：“我……我没学过。”
“我教你。”武植说得很随意。
潘金莲去拿了纸笔来。武植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武家炊饼，收，支，余。
“先认这几个。”武植指着字，“这是咱们的店名，武家炊饼。这是收，就是收进来的钱。这是支，就是花出去的钱。这是余，就是剩下的钱。”
潘金莲盯着那几个字，看得很认真。
武植又写了几个数字，教她怎么记。
“一天卖多少饼，收多少钱，买面花了多少，买肉花了多少，都要记清楚。”武植说，“月底一算，就知道赚了还是赔了。”
潘金莲点点头，拿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
武植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笑了笑。
**天，招牌挂上了。
一块木匾，上面四个大字：武家炊饼。字是武植自己写的，不算好看，但端正。
潘金莲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明天开张。”武植说。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嗯。”
开张这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来了。
武植和面，潘金莲烧火。第一批酥皮炊饼和肉馅炊饼出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武植把饼摆进柜台上的竹筐里，盖上一层白布保温。
潘金莲把记账本摆在柜台上，笔墨摆好。
“一会儿人多，你别慌。”武植对她说，“收钱，找钱，记好账就行。我负责烤饼。”
潘金莲点点头，手心有点湿。
辰时刚过，街上人多了起来。
第一个客人是个赶早市的老汉，闻着香味过来的。
“炊饼？新开的？”老汉探头看了看。
“新开的。”武植从柜台后走出来，“老丈尝尝？酥皮的，肉馅的，都是新做的。”
老汉要了一个酥皮的，两文钱。
潘金莲收了钱，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收，两文。
老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嘿！这味儿地道！再来一个肉馅的！”
肉馅的三文。
潘金莲又记了一笔。
老汉拿着饼走了，没走几步就吃完了，回头又买了两个。
这一下，把旁边的人都引过来了。
“给我来个酥皮的！”
“肉馅的来一个！”
“两个酥皮，一个肉馅！”
柜台前很快围了一圈人。
武植回到灶台后，手上不停，擀皮，包馅，贴饼，翻面。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潘金莲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收钱找钱差点算错。但做了几个客人后，慢慢就顺了。
“收您五文，找您两文。”
“酥皮的没了，肉馅的还有。”
“您稍等，下一锅马上好。”
她声音不大，但清楚。
武植一边烤饼，一边往柜台那边看。
潘金莲站在柜台后面，腰背挺直，脸上带着笑，收钱记账，有条不紊。
他笑了笑，继续翻饼。
一上午，灶台的火就没停过。
准备的五十个酥皮炊饼和三十个肉馅炊饼，不到午时就卖光了。
后面来的客人没买到，直嚷嚷。
“明天早点来。”武植从灶台后走出来，擦了把汗，“今天试卖，做的不多。明天多备些。”
客人们这才散了。
潘金莲看着空荡荡的竹筐，又看了看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有点不敢相信。
“相公，”她小声说，“都卖完了？”
“卖完了。”武植走过来，拿起账本看了看。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目都对。
“数数钱。”武植说。
潘金莲把钱**抱过来，倒在柜台上，一枚一枚地数。
“一共……”她数了两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二百一十七文！”
武植算了算。
酥皮的卖了两文一个，肉馅的三文。成本大概占四成。
“净赚一百三十文左右。”他说。
潘金莲张了张嘴：“一天……就赚这么多？”
“这才半天。”武植说，“下午还能再做一炉。”
潘金莲看着那些铜钱，又看看武植，忽然笑了。
“相公，”她说，“你真厉害。”
武植也笑了：“这才刚开始。”
他走到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铺子开起来了，生意比预想的还好。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潘金莲把钱收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相公，想什么呢？”
武植收回目光：“想以后。”
“以后？”
“嗯。”武植说，“一家店不够。以后要开两家，三家，开遍清河县，开遍山东。”
潘金莲看着他，没说话。
武植转头看她：“不信？”
潘金莲摇摇头：“信。”
她说得很认真。
武植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走，收拾收拾，下午还得接着干。”
潘金莲点点头，转身去收拾灶台。
武植站在柜台前，看着街上的人流。
炊饼店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走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