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规则神捕  |  作者:爱吃蒜香鲫鱼的星耀宗  |  更新:2026-06-01
疯人院七点门禁------------------------------------------,抬头看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铁牌。,不是医院名称,而是一则告示:**本院规则****第一条:探视时间9:00-17:00,过时不候。****第二条:禁止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入内。****第三条:晚7点后不得开启任何一扇门。******条:如遇异常,请保持沉默,不要回头。**,只剩下两道深深的划痕。,深吸一口。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有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市局刑侦大队的同事管他叫“林疯子”,不是因为他办案疯,而是因为他专挑最邪门的案子接手。去年的“地铁吃人案”,前年的“镜子新娘案”,都是他一手破的。别人说那是灵异事件,他只说一句话:“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还没找到答案的谜。林队,你真要进去?”身后传来小周的声音。,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脸还嫩着,声音有点发抖。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上面印着“仁爱疯人院****案——七日内死亡17人”。,把烟掐灭在铁门上,火星溅起,落在那行规则上,刚好落在“晚7点后不得开启任何一扇门”这几个字上。“现在是几点?”:“下午五点四十三分。还有一个多小时。”林策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你留在外面,别进去。”
“可是——”
“这是命令。”
林策跨过门槛,身后铁门自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像某种仪式完成后的封印。
小周在门外喊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林策踏进院子的一瞬间,外面的车流声、人声、风声,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寂静,像是整个疯人院被扣在一口大钟下面。
他站在原地,适应了两秒,然后抬步往里走。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开裂,缝隙里长出干枯的杂草。花坛里的冬青树被修剪成奇怪的形状——不是球形或方形,而是不规则的扭曲,像一群被定格的蛇。
主楼是一栋三层建筑,外墙刷着白色涂料,但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砖。窗户都装了铁栏杆,玻璃上贴着泛黄的报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策走近主楼大门,门上贴着一张纸,纸已经发脆,边缘卷曲起来。上面是同样的规则,只是多了一行手写的红字:
**护士已死,不要相信护士。**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红字,颜料没有干透,沾在手上有淡淡的腥味。不是普通的红墨水,是血。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他胸前别着工牌:**韩平,院长**。
“林警官?”韩平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终于等到你了。请进,请进。”
林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很宽敞,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管在头顶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地面铺着白色瓷砖,瓷砖缝隙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大厅中央有一张接待台,台上放着一本登记簿,一只笔,一盏台灯。台灯的光照在登记簿上,像一颗孤零零的瞳孔。
“情况很严重。”韩平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七天之内,死了十七个。病人,护工,还有两个护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而且,死法都一样。”
林策没有接话,他正在观察大厅的布局。左边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上都挂着编号牌。右边是楼梯,通往楼上。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光。
“那是病人?”林策问。
韩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那是……老周。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不伤人,就是喜欢躲在角落里。林警官不用管他。”
林策点了点头,走向接待台,拿起登记簿翻了翻。死亡记录从七天前开始,第一天死了一个,第二天死了两个,第三天死了三个……逐日递增,到昨天,死了五个。今天还没有记录,因为现在还没到晚上。
“死亡时间呢?”
“都在……晚上七点之后。”韩平的声音有些发颤,“而且,每一个死者,都是在打开一扇门之后死的。”
林策合上登记簿,抬起头。
“带我去看看**。”
韩平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林策跟在后面,经过第一间病房时,他余光瞥见门上的小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侧头看去,小窗后面是一张惨白的脸,正贴在玻璃上,眼珠子瞪得**,死死地盯着他。
那张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林策读出了唇语:**“快走。”**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韩平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翻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那把。锁打开了,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门后面是停尸房。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腐臭,更像是一种化学药剂混合着金属的腥气。十七具**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床上,脸上盖着白布。
林策走到第一具**前,掀开白布。
死者是一名女性,三十来岁,护工。死后面部表情扭曲,嘴巴大张,眼睛圆睁,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十根手指全部折断,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像是一双被掰断的鸡爪。
“手指是死后折断的?”林策问。
“法医说是……她自己折断的。”韩平咽了口唾沫,“就在她死的那一刻。”
林策没有评价,继续查看其他**。十七具,每一具的面部表情都差不多——极度恐惧。每一具的手都被折断了。而且,每一具**的衣服口袋里,都塞着一张纸条。
他取出其中一张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
**“她骗了我。门后不是出口。”**
“这些纸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韩平摇头:“不知道。第一个死者被发现时,口袋里就有这个。后面的每一个都有。我们问过剩下的病人和员工,没有人知道纸条是谁写的。”
林策把纸条装进证物袋,又检查了一遍停尸房的布局。停尸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就是他们进来时的那扇。门内侧安装了一个插销,可以从里面锁上。
“这些**被发现时,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对。”韩平点头,“每一间都是。死者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然后死亡。我们不得不破门而入。”
林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要见见活着的。”
回到大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六点三十一分,距离七点还有不到半小时。
韩平把幸存的员工和病人都召集到了一楼的活动室。活动室不大,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开着,但没有信号,屏幕上只有雪花点。
总共有九个人。
四个护工,两男两女,都穿着白大褂,面色苍白,眼神飘忽。两个病人,一男一女,男的就是之前蹲在楼梯下的老周,女的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坐在轮椅上,双手不停地颤抖。
还有三个穿着制服的护士,都是年轻女性,但脸色比病人还差。
韩平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这位是市局的林警官,他来调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配合一下。”
没有人说话。电视机里的雪花声填充了沉默。
林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最年轻的那个护士身上。她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马尾,双手抱在胸前,指甲深深地陷进自己的皮肤里。
“你叫什么名字?”
护士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张……张小雨。”
“张小雨,七天前第一个死者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
张小雨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我在三楼值班室。那天晚上七点整,我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救命,我开门出去看——但我没有违反规则,我是用钥匙开的门,不是用手直接开的——我看到王姐,就是第一个死的那个护工,她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我叫她,她不回头。然后……”她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然后什么?”
“然后她的头就……就转了过来。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但她的脸还是对着前面,身体转了过来。她看着我,嘴里说了一句话……”张小雨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蚋,“她说,‘你也快了’。”
活动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问:“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床上,王姐已经死了。”
林策转向其他护工和护士:“你们呢?有没有类似的经历?”
一个男护工举起手:“我……我也见过。但不是七点,是中午。我看到走廊里的影子会自己动,没有人的影子,也会动。”
另一个女护工说:“我听到广播里有人说话,但广播根本没开。”
轮椅上的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规则……都是规则。违反了规则,就要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清明:“第六条规则……被划掉的那条。你们知道那条写的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老**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那条写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话音落下,电视机突然自己关了。
活动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不要动。”林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沉稳,“谁带了手机?打开手电筒。”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束光打亮了房间。林策走到电视机前,摸了摸插头,还是插着的。
“停电了?”他问。
韩平掏出手**开手电,照向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没有亮,但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不是停电,是这一间的线路跳了。”韩平说,“这栋楼老了,经常这样。”
林策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五十二分。
“所有人离开这间活动室,到大厅去。要快。”
没有人动。
“现在!”林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动了。张小雨第一个冲出活动室,其他人紧随其后,轮椅上的老**被一个护工推着,老周走在最后,经过林策身边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老周的手冰凉,像死人。
“你看到了吗?”老周问,声音嘶哑。
“看到什么?”
老周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活动室的角落。林策顺着他的手看去,手电光照过去——角落里有一个人影。
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个人影穿着白色的护士服,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遗弃的娃娃。
林策拿手电照过去的时候,人影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五官是正常的,但眼睛——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蛆虫。
“**你是谁?**”林策问,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人影的嘴张开了,没有发出声音,但林策读出了她的唇语:
**“我是你们违反规则的原因。”**
然后,人影消失了。
林策猛地把手电光扫向活动室的每一寸角落,什么也没有。墙角空荡荡的,连灰尘都没有多一撮。
老周松开了他的胳膊,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来了……又来了……”
林策没有时间去管老周,他大步走出活动室,来到大厅。大厅里,所有人都挤在接待台后面,张小雨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其他人在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恐惧。
“韩院长,”林策说,“今天七点之后,谁都不许开门。让所有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把门窗锁死。”
“林警官,”韩平苦笑,“我们已经这样做了好几天了。但每天七点之后,还是有人会死。”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听到一种声音。”韩平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音……会让你觉得门外有对你最重要的东西。你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开门。不管你之前多么小心,多么害怕,到了那一刻,你的手会自己伸向门把手。”
林策盯着韩平的眼睛。
韩平的眼神是真诚的,但那真诚的底层,有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像是一层膜,遮住了什么。
“你呢?”林策问,“你有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
韩平沉默了三秒。
“听到过。”他说,“门的那一边,是我死去的女儿的声音。”
林策没有再问。他走到大厅的窗户前,透过铁栏杆往外看。院子里已经彻底黑了,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院墙照进来一些昏黄的光。铁门紧闭,门外小周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到车灯还亮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六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所有人,”林策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现在,闭**们的眼睛。不管听到什么,不要睁开。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动。尤其是你听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那是假的。你的亲人已经死了,你的爱人不在这个院子里,这里没有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明白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开始闭上眼睛。
张小雨闭上了,眼泪还是从眼皮缝里挤出来。
护工们闭上了,每个人的嘴唇都在哆嗦。
两个病人闭上了,老周闭上的同时开始数数:“一、二、三……”
轮椅上的老**没有闭,她直直地盯着林策,眼神里有一种诡异的笑意。
林策走向她,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老**的眼皮隔着林策的手掌跳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闭上了。
大厅里陷入彻底的安静。只有心跳声,呼吸声,以及远处那若有若无的——
嘀嗒。
不是钟表的声音,更像是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不是从窗外传来的,而是从每个人的耳朵里面直接响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脑子里说话。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一个母亲在哄孩子入睡。
**“……策……”**
林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声音在叫他。
不是“林策”,而是“策儿”。
那是***对他的称呼。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十二年,死于一场医疗事故。那天晚上,他在手术室外等了六个小时,等来的是一张白布和一句“对不起”。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他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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