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娃娃亲后，三姐妹跪了

第一次裂痕------------------------------------------，顾家的气氛并没有好转。表面上一切如常——沈渡依然每天五点四十起床，依然安静地坐在餐桌角落，依然随叫随到。但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每个人走在上面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什么。“还不够好”。如果他能做得更好，顾知意就不会觉得他是外人；如果他能更优秀，顾知夏就不会嫌他丢人；如果他能更讨人喜欢，顾知秋就不会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他。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高考考进全省前十，用成绩证明自己配得上顾家的养育之恩。，沈渡的时间表已经精确到了分钟。早晨五点半起床，背一小时英语；白天上课；晚上帮顾知意处理完公司文件后，从十点学习到凌晨两点。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他的成绩确实在往上走——上次月考，他考了全校第一。，没有人注意。，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丢给他一沓文件，连“还行”都懒得说。顾知夏在医院实习，倒班倒得昼夜颠倒，回家倒头就睡。顾知秋筹备期末画展，脾气变得格外暴躁，沈渡已经连着三天半夜被她叫起来去买夜宵。十一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沈渡正在做数学卷子，手机屏幕亮了。顾知秋的消息只有五个字：“过来，我房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下楼。顾知秋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门半开着，暖**的灯光漏出来。他敲了敲门框。“进来。”，面前的画布上是一幅快要完成的作品——一片秋天的树林，色调浓烈。她身上沾满了颜料，头发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她连头都没回，直接朝地上努了努嘴：“调色盘递给我。”，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颜料，粘了一手钴蓝色的油彩。他没有擦，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站着干嘛？坐啊。”顾知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他看着顾知秋画画——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偶尔皱一下。他一直觉得，这是顾知秋最好看的样子。安静、投入、整个人发着光。，顾知秋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沈渡，我下周画展，你来不来？来。”沈渡说，“几点？下午四点。”顾知秋顿了一下，“对了，你上次送我的那支画笔……”。她发现了？
“……我找不到了，可能丢在美术馆了。没事吧？”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带着一点撒娇式的歉意。她只是真的不在乎。那支画笔，他花了一个星期午饭钱买的那支画笔，她丢了，随口问了一句“没事吧”，然后就转过头继续画画了。
“没事。”沈渡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就好。”顾知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你明天帮我去美术用品店买一套画笔吧，**上次送我那套挺好用的，你照着那个牌子买就行。”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那套画笔很贵，他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买不起一套。但他又想到顾知秋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她只知道**月薪五千舍得给她买一千八的画笔，而沈渡连一百二的都买不起。不是因为沈渡小气，是因为他把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给顾知夏买了医学教材，给顾知意买了商务正装，给顾知秋买了那支她永远不会记得的画笔。
“好。”他说。
顾知秋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好。”
这句话像一颗糖，外面裹着甜，里面包着苦。沈渡咽下去了。他笑了笑，站起来说：“那我先上去了，卷子还没做完。”
“去吧去吧。”
沈渡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站了几秒钟。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钴蓝色油彩的手指，忽然觉得那颜色很冷。不是颜料本身冷，是他攥了太多次拳头，把什么都攥没了。
第二天下午，沈渡逃了一节课，去美术用品店买画笔。他比对了三家店，选了性价比最高的那套，花了他四百八十块——半个月的伙食费。店主看出他是个学生，好心给打了个折，四百五。
他拎着袋子走出店门，准备去公交站。经过一条小巷子时，他听到里面有声音。
“**哥，谢谢你帮我介绍画廊，回头请你吃饭！”
是顾知秋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肆无忌惮的开心。沈渡的脚步骤然停住，他没有刻意偷听，但巷子太窄，声音根本挡不住。
“跟我还客气什么？”这是**的声音，温润有礼，滴水不漏，“你画得那么好，我只是帮忙递了个话而已。对了，沈渡今天来吗？”
顾知秋哼了一声：“他说他今天下午有课，来不了。”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画笔。他逃课来给她买画笔，而她告诉**，他“来不了”。
“哦，”**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那挺可惜的。他最近是不是挺忙的？我看他黑眼圈很重。”
“谁知道呢，”顾知秋的语气轻飘飘的，“反正他每天都那个样子。”
沈渡没有继续听下去。他转身走了，脚步很轻，轻得像他在这个家里养成的那样——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怪顾知秋，也不怪**。他只怪自己，为什么要逃课来这里？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画展那天下午，沈渡还是去了。
他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很多人了，顾知秋被人群围着，正兴高采烈地介绍自己的作品。沈渡站在人群最外围，远远地看着她。她没有看到他。他也没有挤上前去，只是站在角落里，把那套画笔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附了一张纸条：“祝画展成功。——沈渡。”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出美术馆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顾知秋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她和**的合影，两个人在那幅最大的画前笑得很开心。配文是：“谢谢**哥今天来捧场！还有他送的新画笔，超好用！”
沈渡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后按灭了屏幕。
公交车上人很多，他站在后门的位置，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还有一张纸条，是他本来准备亲手交给顾知秋的——上面写着：“知秋，画笔放在前台了。你永远是最棒的。”
他慢慢把那张纸条攥成一团，攥到指节发白。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沈渡靠在车厢的柱子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美术馆后不到十分钟，顾知秋翻遍了前台，找到了那套画笔。她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的画笔时皱了皱眉——这牌子，好像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她随手把袋子放到一边，转身去应付下一个来捧场的朋友。
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走过来，不经意地说：“咦，沈渡没来吗？我刚才看到他发的消息，说他马上到。”
“是吗？”顾知秋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能又没赶上车吧。”
**点点头，转过身去。在没人看到的瞬间，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林哥，你要的东西到了。”
他回复了两个字：“今晚。”
收起手机，**端起了香槟杯，笑着走向顾知秋的父母。
而此时的沈渡，已经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车。
他不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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