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深夜半，爷爷独来炼鬼气------------------------------------------，叶修在自己手心里看到那圈泛着柔和的白光之后，这一整天，他心里都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心思却比同龄娃沉稳得多。，没有闹，也没有跟爹娘哭闹着说什么做梦见鬼、手心发光的怪事。，这些事说了也没用。，大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认种地干活、柴米油盐，哪里懂什么地府天庭、鬼神轮回？真要是张嘴说了，爹娘只会当他是想爷爷奶奶想疯了，夜里睡迷糊做了噩梦，回头还要哄他几句，叮嘱他别胡思乱想，压根不会信半个字。，叶修把所有的震惊、好奇、疑惑，全都压在了心底，谁也不告诉，一个人默默藏着。。，要带着姑父和表哥表姐们一起回娘家看看。、大伯走了之后，这个家一下子冷清了大半，姑姑们放心不下叶修爸妈，也放心不下从小被全家疼到大的叶修，隔段时间就一定要回来一趟，聚一聚，热闹热闹，也给逝去的三位亲人尽尽心意。，天刚亮透，爹娘就忙得脚不沾地。，烧水、洗菜、切肉、蒸馒头，锅里炖着家里攒了好久舍不得吃的土鸡，香味顺着烟囱飘出去，半个村子都能闻见。父亲忙着劈柴、摆桌子、搬板凳、收拾院子里的杂草杂物，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姑姑一家人上门。，却格外懂事，一点不娇气。，乖乖跟着大人身后帮忙。、端碗筷、搬小凳子、收拾杂物，大人让干啥就干啥，跑前跑后一刻不停歇。，五个姑姑带着姑父、十个表哥表姐全都来了。
原本空荡荡冷清的叶家小院，一下子挤满了人，说话声、笑声、孩子打闹声瞬间填满整个院子，久违的热闹劲儿又回来了。
一家人亲亲热热唠家常，说说各家日子，聊聊地里庄稼，谈谈村里琐事，没有半点隔阂，没有丝毫矛盾，还是和从前一样团结和睦，暖心踏实。
寒暄完之后，按照家里的规矩，一大家子人拎着纸钱、香烛、供果，一起往村后山上走。
去给爷爷奶奶、大伯上坟。
三座坟茔挨着，立在山坡僻静处，周围长满了野草，土坟看着孤零零的，格外凄凉。
姑姑们一到坟前就红了眼眶，默默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家常。爹娘上香烧纸，弯腰磕头，沉默不语。
叶修也跟着跪下，安安静静磕头祭拜。
别人心里是难过、是想念、是舍不得。
只有叶修心里不一样。
他知道，爷爷奶奶没有走远。
他们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还惦记着家，惦记着他。
上完坟回到家里，又是忙活做饭、摆酒席、吃饭劝酒，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等所有亲戚**，碗筷洗完，桌子收拾干净，院子打扫利落，天色早就彻底黑沉下来。
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指针已经走到了晚上七八点。
一整天下来，又是干活，又是待客，又是上坟磕头，八岁的叶修累得浑身骨头都酸了。
腿脚发软，眼皮打架，脑袋昏昏沉沉，连抬手洗脸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简单擦了把脸，脱了外衣，倒在自己小木床上，脑袋刚沾枕头，困意瞬间铺天盖地压下来。
没过几秒钟，叶修就沉沉睡死过去，呼吸均匀，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外面夜色越来越浓。
村里家家户户陆续熄灯关门，劳累一天的村民全都早早歇息。
白天喧闹的村子，到了夜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路边草丛里的蛐蛐叫，偶尔几声风吹树梢的响动，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声音。
时间一点点静静流淌。
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
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浓、万籁俱寂的时刻。
小屋里面漆黑一片，月光从老旧木窗缝里钻进来，洒下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就在这时，床边空气微微一动，仿佛水波轻轻荡漾开来。
一道熟悉又亲切的身影，无声无息，凭空出现在叶修床边。
是爷爷。
只有爷爷一个人。
奶奶没有来。
爷爷还是生前那副模样，穿着朴素旧衣裳，面容和蔼，眼神慈祥，身上没有半点吓人的阴气，半点不阴森，半点不可怕，就像从前夜里悄悄来看他睡觉一样，安安静静站在床边。
爷爷低头静静看着熟睡的小孙子，目光里全是疼爱和牵挂，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站着。
下一秒。
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修，意识瞬间坠入梦境。
现实里他睡得死死的，梦里的他却瞬间清醒过来，精神十足，一点困意都没有。
梦里还是自家熟悉的老院子，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叶修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爷爷，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刚想张嘴问问手心白光的事，爷爷却先开口说话了。
爷爷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容违背的严肃：“小修，别多说话，听爷爷跟你讲规矩。”
叶修立刻乖乖闭嘴，认真听着。
“***来不了。”爷爷缓缓说道，“地府有铁规矩，天道轮回不能乱破。人间一年，地府百年，***百年才能现身一趟，对应你们这里就是一年。所以往后，只有爷爷能夜夜过来陪你，教你本事，***暂时不能露面，不能来看你。”
叶修听懂了，心里虽然想念奶奶，却也懂事地点点头，不敢多问。
爷爷继续说道：“白天你手心那道白光，你看见了，对吧？你心里一直好奇，一直琢磨，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修连忙点头，他白天发呆半天，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
“你现在年纪太小，才八岁，很多修仙大道、天地规矩，跟你讲太深，你听不懂，也记不住。”爷爷语气放缓，耐心说道，“爷爷不跟你说复杂的，就跟你说简单的。”
“那道白光，不神秘，不复杂，它叫鬼气。”
这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叶修耳朵里。
叶修牢牢记住了。
爷爷接着解释：“这鬼气，是我和***生前一辈子积德行善、帮人救人攒下来的功德本源，也是我在地府当鬼差随身带的力量。干净、纯正、没有邪性，只会护你平安，绝对不会害你。”
“但是你年纪太小，肉身太弱，骨头嫩、经脉细，承受不住直接成型的修行真气。”
爷爷语气郑重起来：“爷爷我如今身在地府，身为鬼差，身上只有鬼气，没有阳气，没有真气。我没办法直接把炼好的真气渡给你，天道不许，你的身体也扛不住。”
“所以只能慢慢来。”
“以后每一天夜里，爷爷都会趁着夜深人静，没人打扰，悄悄过来找你。”
“我一点点帮你，把你体内的鬼气，慢慢炼化，慢慢转化，一点一点变成适合你身体、滋养你肉身、护你一生平安的修行真气。”
“急不得，快不得，只能日复一日，夜夜打磨。”
说到这里，爷爷神色变得严肃无比：“现在就开始，一刻都不能浪费。你记住，地府和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人间一夜很短，眨眼就天亮，地府光阴却漫长无比，每一次能过来给你修炼的机会，都来之不易，半点耽误不得。”
话音落下，爷爷不再多说半句废话。
抬手一挥。
一缕灰蒙蒙带着淡淡白光的气流，从爷爷掌心飘出，缓缓落在叶修身上。
暖流瞬间包裹全身。
不冷，不烫，特别舒服。
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顺着血管经脉一点点游走，流遍四肢百骸。
叶修站在梦里，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害怕。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普通农村小孩叶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