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报备狂。
又一次缠着男友听睡前语音时，眼前飘过几行字。
女配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听出来男主一直在敷衍吗？
男主最讨厌别人黏着他查岗了，女配还天**他到哪儿了。
他需要的是女主那种有边界的人，温柔，独立，会给人留空间。
明天女主就去他公司了，女配这种烦人的报备狂很快就会被甩。
我握着手机，刚录到一半的语音停在喉咙里。
屏幕那头，沈砚迟的头像亮了又暗。
我把语音删掉，回了两个字。
「晚安。」
下一刻，沈砚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声音压得低，像刚从会议室出来。
「怎么不发了？」
我看着那几行还没散去的弹幕，手指从录音键上移开。
「困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许知栀，你刚才录了二十九秒。」
他连这个都看见了。
我以前会因为这句话开心很久，会觉得他其实也在等我，会抱着手机一遍遍回味。
现在我只觉得难堪。
原来我每一次认真，都可能是他忍耐的证据。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没什么要说的，早点睡吧。」
沈砚迟没有立刻挂电话。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低声喊他沈总，又被他一句等会儿挡回去。
「你生气了？」
「没有。」
「因为我今晚没去接你？」
弹幕又跳出来。
看吧，男主多累啊，还要猜女配那些小心思。
女配真的很消耗人，恋爱不是每天围着她转。
等温颂出现，他才知道正常相处有多舒服。
温颂。
我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胸口像被细线勒住，不疼得明显，只是喘气都不顺。
我说：「沈砚迟，以后不用每天跟我报备，也不用接我下班。我自己可以。」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被捏皱的声音。
他问：「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许知栀。」
他喊我全名时，我下意识想哄他，想说我只是开玩笑，想撒娇问他有没有想我。
弹幕密密麻麻地挤满眼前。
她又要黏上去了。
男主真可怜。
我咬住舌尖，把那点习惯忍回去。
「我真的困了。」
这次是我先挂的电话。
手机屏幕黑下去，我在倒影里看见自己发红的鼻尖。
我没有哭。
我只是忽然明白，原来一个人太喜欢另一个人，也会变成讨人嫌的事。
第二天醒来时，我躺在沈砚迟怀里。
我昨晚明明睡在自己那半边，甚至把枕头挪到了床沿。
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掌心贴着我的睡衣布料，力道不重，刚好把我圈住。
我一动，他就醒了。
「去哪儿？」
我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上班。」
沈砚迟低头看了眼床头钟。
「还早。」
以前我会趁机往他怀里钻，会说那再抱五分钟。
现在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没松，反而收紧了些。
「昨晚电话挂那么快，现在又躲我。许知栀，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法跟他说弹幕。
说了他也不会信。
弹幕说得更直白。
她终于知道装了，装不了多久。
男主是责任感强，毕竟谈了两年，不好直接甩。
今天温颂入职，女配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把他的手推开。
「没躲，我不想迟到。」
沈砚迟坐起身，睡衣领口散开，锁骨旁有一小块红痕。
那是我昨晚缠着他亲出来的。
我盯了一眼，脸上发热，立刻别开视线。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声音沉了些。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如果是以前，我会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标记。
我会把他按回枕头上，补一个早安吻。
我抓起床边外套，匆忙往浴室走。
「以后不会了。」
身后没动静。
我洗漱出来时，沈砚迟已经换好衬衫，站在餐桌旁。
桌上有我常吃的虾仁粥，还有剥好的鸡蛋。
我坐下，低头吃饭。
他把鸡蛋推到我面前。
「昨晚没吃晚饭？」
我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
「冰箱里那盒青团没动。」
我爱吃那家老铺的青团，他昨天绕路买回来的。
以前我会因为他记得我的口味，开心得抱住他亲好几下。
现在我想起弹幕说，沈砚迟只是习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