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人送葬------------------------------------------ 纸人送葬“第九世......你终于来了......”。。。。。。。。。。。——
香灰落下。
木箱震动瞬间停止。
那道沙哑声音也消失不见。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走！”
父亲声音发颤。
“离开这里。”
说完便拉着顾川退出老屋。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
随后又挂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直到做完这一切。
父亲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爸。”
顾川皱眉。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父亲沉默片刻。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你爷爷守了它几十年。”
“从我记事开始。”
“那间屋子就一直锁着。”
顾川还想追问。
父亲却直接打断。
“今晚别睡。”
“守完灵再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顾川独自站在院中。
夜雨淅沥。
远处群山被黑暗吞没。
顾川忽然想起爷爷信里的那句话。
如果开始做同一个梦。
千万不要继续睡下去。
为什么会提到梦？
还有那个木箱。
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顾川想不明白。
......
凌晨三点。
灵堂里的长明灯微微摇晃。
顾川坐在棺材旁守灵。
困意不断袭来。
就在他快要闭上眼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咚——
声音悠长而沉闷。
像是铜锣。
顾川睁开双眼。
仔细听去。
咚——
咚——
咚——
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越来越近。
顾川眉头皱起。
谁会在凌晨敲锣？
更何况还是在办丧事的时候。
很快。
父亲也从偏房走了出来。
显然同样听见了声音。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不安。
咚——
锣声越来越近。
最后竟停在顾家大门外。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雨声。
下一秒。
一道苍老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顾家收灵。”
“请开门。”
顾川身体猛地一僵。
父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说道。
“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开门。”
门外沉默几秒。
随后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顾家收灵。”
“请开门。”
这一次。
声音明显近了许多。
仿佛就贴在门外。
顾川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门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就在这时。
大门忽然传来轻微撞击声。
咚。
咚。
咚。
不像敲门。
更像是有人在用脑袋轻轻撞击木门。
顾川忍不住走到门缝旁。
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下一秒。
他全身血液几乎凝固。
门外站着一排纸人。
惨白的脸。
鲜红的嘴唇。
脸颊涂着夸张腮红。
它们静静站在雨中。
足足十几个。
最前面的纸人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灯笼。
而灯笼上。
赫然写着两个字。
顾川。
顾川瞳孔骤缩。
自己的名字？
这些东西是冲自己来的？
就在这时。
纸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所有纸人同时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
顾川吓得后退一步。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而就在纸人队伍最后方。
他隐约看见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站在雨夜深处。
双眼惨白。
正静静望着顾家大门。
是陈**。
那个三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闪电划**空。
当顾川再看过去时。
那道人影已经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
......
门外的纸人并没有进来。
只是静静站着。
像是在等待什么。
忽然。
灵堂内传来一道轻响。
咔嚓。
顾川和父亲同时回头。
只见遗像前那根燃烧了一半的长香。
竟从中间断开。
掉落在香炉里。
父亲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微微发抖。
“断香了......”
顾川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断香怎么了？”
父亲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那截断香。
眼神中充满恐惧。
仿佛某种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
与此同时。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顾川鼓起勇气再次来到门前。
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纸人已经消失。
空荡荡的街道上。
只剩下一地被雨水打湿的黄纸。
顾川推开门。
走进雨中。
捡起距离最近的一张。
黄纸已经被雨水浸透。
上面的字迹却依旧鲜红。
像是刚刚写上去的一样。
顾川低头看去。
下一秒。
整个人僵在原地。
黄纸上只写着短短几行字。
顾川
阳寿：七日
死劫：不可避
七日后，子时收灵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顾川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因为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那些纸人不是来送葬的。
它们是来接自己的。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