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澈，你又通宵？------------------------------------------，我正趴在工位上。，屏幕上的代码还亮着，最后一行注释停在一个不够优雅的函数名上。我想抬手摸鼠标，肩膀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江澈，你又通宵？”，塑料袋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我脑子一阵阵发晕。我说不用了，马上改完就回去，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沉的，疼的。呼吸越来越短，指尖开始发麻，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想喊人，嘴张开了，出来的只有气。。——上午十点还有评审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被人拆了骨头又胡乱拼回去。鼻腔里全是霉味，夹杂着一股焦糊的中药渣子味儿，和前世加班到后半夜时，办公室里三天没倒的垃圾桶很像。。，房梁是黑的，粗糙的木头顶着一层看不清颜色的旧瓦。空气黏糊糊的，沉，每一次呼吸都像往肺叶里灌水。，侧腰一阵剧痛，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缠着绷带，绷带外边渗着暗红色的血，已经干了。胳膊细得像柴火棍，皮肤苍白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这不是我的身体。
千真万确。前世虽然没有健身的习惯，但也不至于瘦成一根筷子。
我闭上眼，大口喘气。脑子里有两套记忆在打架。一套是我，江澈，二十八岁，全栈程序员，最后一次清醒是在东四环某栋写字楼的十三层，凌晨三点改*ug。另一套也**，也叫江澈，十六岁，太虚宗杂役房弃徒，三天前被内门弟子赵谦一掌打进灵脉废穴，差点死在这间漏风的屋子里。
记忆重叠的眩晕让我干呕了好几下。
说是弃徒，其实原身连正经弟子都不算。灵根测试零分，被判定为“永无仙缘”，分配到杂役房干粗活。杂役弟子们嫌他废，不让他沾手有灵石补贴的活计，只派他扫茅厕、倒炉灰。赵谦打他的理由很简单——原身捡到一本残破古籍，想偷偷修炼，被撞见就扣了个“偷学宗门禁术”的**。其实那本破书谁都知道不是什么禁术，只是坊市上花半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的《引气基础三十六问》。
原身只是不想当一辈子废物。
我重新睁开眼，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像这样被按在地上踩的时候。前世虽然被甲方逼急了骂过自己“活得像条狗”，但好歹有一技傍身，吃饭的本事谁也抢不走。现在呢？瘦骨嶙峋，灵根全毁，躺在漏风的破屋里，连翻个身都疼得冒冷汗。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清脆，干净，和iPhone开机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僵住。
一块半透明的界面凭空出现在眼前，悬浮在空气里，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界面正中央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图标——信号格。五格全空，底下挂着一个小红叉。
界面上跳出一行字：“万物互联修仙系统已绑定宿主。当前信号：0格。请立即前往最近灵网覆盖区域，完成‘首次联网’任务。奖励：炼气丹一枚。”
我盯着那些字看了足足十秒。
“系统？”
没有回应。
“金手指？”
界面纹丝不动。
前世写过太多穿书文、末世流的代码练手项目，系统文不是没看过，但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检查隐私条款。
“你有用户协议吗？数据会回传给谁？不开源我就卸载。”
界面像是被我这句话触发了什么，刷地弹出一个新窗口。窗口标题是四个大字——“强制绑定”。
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七八条，我快速扫过去，看到最后一行血红的小字：“强制关闭系统将彻底销毁宿主丹田。”
行。比甲方还横。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脏话的冲动。
“信号格是什么意思？”
这次系统有反应了。它弹出一个简单的引导页面，用半透明的文字悬浮在视野中央：
“信号格数 = 丹田灵力上限。0格：凡人。每增加1格，修为翻倍。信号来源：灵网覆盖区域内可接入节点。当前周边灵网信号：0格。”
“检测到宿主灵根已毁，无法通过传统方式接入灵网。补救方案已生成——请前往隔壁洞府，完成首次联网任务。”
界面一闪，跳出了任务详情。
“任务目标：修复化神期修士苏慕白的飞剑导航系统（系统版本：筑基级灵图7.2，需降级处理）。任务失败的惩罚：随机抽走一种五感，持续十日。”
我看完这个任务，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渗着血、连翻个身都费劲的身体。
然后笑了。
不是我心态好。是人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愤怒和恐惧反而会转化成一种奇怪的冷静。前世项目上线前数据库崩了，三百万用户数据差点全部丢失，当时也是这种感觉——慌有什么用？改就完了。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
原身被赵谦打伤后，杂役房的**概以为他会死在这间破屋里，连门都没锁。我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但好歹能走。
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了一下。
我以为的“洞府”大概是个山洞之类的东西，但眼前分明是一座建在悬崖上的院落。青石板路从门前延伸出去，通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头顶是一片没有见过的星空，星辰比地球亮得多，稠密得像打翻的碎钻。空气里有淡淡的甜味，吸进肺里有些发凉，这就是记忆中所谓的“灵气”。
隔壁洞府在右手边二十步。
门是整块青玉凿出来的，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冰蓝色纹路。我站在门前，抬起手，还没敲下去，门自己开了。
一柄剑搁在我喉前三寸。
剑锋薄得像冰片，泛着幽蓝的寒光，握剑的手修长、白皙、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