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号备份

第18号备份

爱吃炝腰花的萧兄 著 玄幻奇幻 2026-05-31 更新
10 总点击
林深,苏黎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林深苏黎的玄幻奇幻《第18号备份》,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爱吃炝腰花的萧兄”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醒来------------------------------------------:71小时58分04秒。,最先感觉到的是冷。不是那种冬天忘穿外套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来换了冰水。。头顶的灯管坏了两根,剩下的那根一明一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四周的空气有股消毒水和某种烧焦的塑料混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想吐。——那是舱壁上的全息投影,字体很小,但颜色刺眼得让人没法忽...

精彩试读

碎片------------------------------------------,苏黎的消息还挂在顶端。林深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几秒,把它存进记忆里,然后把通讯器塞进口袋。。。是意识。那些人的残留碎片像水一样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有人在想晚饭吃什么,有人在想老婆**的事,有人在想第16号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林深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声音甩出去,但它们黏在他的意识表面,怎么都擦不干净。,把耳朵贴在舱门上。“……最后信号是从这个中继站发出来的。逃生舱停在外接坞,人应该就在里面。”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他手里有枪。刚才在空间站打晕了王海和赵磊。”这个声音更老练,说话的时候每个字的长度都一样,像在念报告。“枪里只有三发电浆了。这种老型号的逃生舱没有**补给。”年轻声音说。“别管几发。别给他开枪的机会。”,往后撤了两步。观测舱没有第二个出口,只有刚才进来的那扇门。他走到玻璃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中继站的外壳上有一排检修用的扶手,沿着星云的方向延伸出去大概二十米,然后是一扇应急舱门。。老式的旋钮结构,锈死了,拧不动。。滴。滴。滴。那人拿错了卡,正在换。,一脚踹在观察窗的边缘。玻璃没碎,但窗框变形了,露出一条几厘米宽的缝。星云的冷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臭氧的味道。他又踹了一脚,这一次窗框彻底松动,半扇玻璃向外翻倒,砸在外壳上,碎成几块。。“别动!”。他翻身从窗口钻出去,手指扣住检修扶手,整个人悬在中继站的外壳上。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星云,紫红色的气体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浓稠得让人头皮发麻。引力在这里很弱,但星云的气压差形成了一股向上吹的气流,把他灰白色的休眠服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旗。
他沿着扶手快速移动。手指被金属上的冰碴割破了,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冷空气冻住了。身后传来喊叫声和枪声,几发蓝色的电浆从他身边飞过去,打在星云里,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应急舱门的锁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林深落在门前,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秒——他不记得密码,但他的手指记得。它们飞快地按下了六个数字:210497。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把门从里面锁上。应急舱门后面是一条垂直的维修通道,又窄又暗,只够一个人通过。他往下爬了三层,来到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设备间。
这里比观测舱更破。设备早就被拆走了,只剩下几排空荡荡的机柜和满地乱糟糟的电线。墙角堆着几个生了锈的防水箱,其中一个翻倒在地,盖子开着,里面是一堆发霉的密封圈。
林深靠在一排机柜后面,大口喘气。不是累,是那些声音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强烈,更混乱,像是他在逃离的过程中撕开了某种屏障,让更多的碎片涌进了他的意识。
(他翻窗出去了。他怎么知道那扇窗能踹开?第7号的时候他试过,没踹动。)
(密码是210497。他怎么知道密码?这站废弃三年了,不该有人记得这个密码。)
(别追了。指挥官说了,活的最好,死的也行。反正备份还在。)
最后那段话让林深的手指僵了一下。死的也行。备份还在。
他现在明白了。在那个空间站里醒来的不是“林深”——是第17号备份。真正的林深可能早就死了,也可能还活着,但被关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只是一段被复制出来的意识,放在一个克隆的身体里,被反复送上那个空间站,反复死去,反复复活。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只是备份,那他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真正的林深”还在某个地方活着,或者另一个备份会接替他继续活下去。
那他为什么要逃?
他不知道。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身体在拼命地活,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不想死。不管我是第几号,我不想死。
设备间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应急照明,是正常的日光灯。强烈的白光刺得林深眯起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从指缝里看到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深处延伸。
然后是广播的声音。一个女声,平静,没有感情:
“中继站MC-7已切换至手动控制模式。所有舱门即将关闭。气压正在排空。请在60秒内撤离到有生命维持的区域。”
林深猛地站起来。六十秒。那些人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设备间的布局。除了维修通道,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圆形防水门,上面写着一个褪色的“电”字。门把手已经被卸掉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转轴。
广播倒计时:“五十秒。”
他把手**转轴里,用力往外拉。转轴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用脚蹬着门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转轴终于开始松动。
“四十秒。”
门开了一条缝。林深的手指卡在转轴和门框之间,被挤得生疼,他没有松手。缝越来越大,大到他能把半张脸贴上去往里看——门后是一个配电室,墙上挂着几排老旧的断路器。
“三十秒。”
他挤了进去。
配电室比设备间更小,只有两平米左右,天花板很低,他得弯着腰才能站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糊味,地上的电缆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有些地方的绝缘皮已经烧化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铜芯。
林深蹲下来,沿着电缆的方向摸索。电缆通往配电室深处的一堵墙,墙上有一个检修孔,方形的,大概半米宽,用一块铁板盖着。铁板上没有螺丝,只有一排焊点,有几个已经开裂了。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铁板,它往后退了两厘米。
“二十秒。”
广播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整个中继站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气压开始下降。林深的耳朵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鼓膜往外鼓胀,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用全身的力气撞向铁板。焊点一个接一个地崩开,铁板向外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检修孔后面是另一条通道,更窄更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但至少是密封的——气压没有从这里泄露。
林深爬了进去。
通道只有一米高,他得四肢着地才能往前移动。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每一下都发出空洞的回声。身后传来气压阀门关闭的声音,轰隆轰隆的,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叹息。
他爬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突然转弯,变成一条向下的滑梯式的斜坡。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滑了下去,翻滚了两圈,摔进一个圆形的舱室里。
这个舱室比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大。直径大概八米,穹顶形的天花板,中央有一根粗大的金属柱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柱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接口和指示灯——大部分都灭了,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闪着微弱的绿光。
中继站的核心控制室。
林深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他的左边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在灰白色的休眠服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线。他撕下一截袖子,简单地缠了几圈,然后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控制室很空。操作台被拆走了,只剩下墙面上一排排**的线槽和接口。但有一件东西还在——穹顶中央悬着一块圆形的屏幕,直径大概两米,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林深走过去,吹掉屏幕上的灰。玻璃底下是一张星图,标注着这个星系中每一个空间站、中继站和行星轨道的坐标。大部分坐标是灰色的,表示设施已经废弃或失联。只有三个是绿色的:一个是那个空间站,标注为“方舟计划·第7休眠区”;一个是这艘中继站;还有一个在星云深处,标注只有一个字:
门。
星门。
苏黎发来的坐标就在那个位置。
林深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屏幕没有反应,应该是触控功能早就坏了。他转向旁边的墙,那里有一排老式的物理按键开关,每个按键下面都贴着标签,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他试着按了几个。没反应。
又按了一个标着“记录”的键。
圆形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亮了起来。不是星图——是日志文件列表,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块屏幕,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最晚的是昨天。
昨天。
有人在用这个中继站。一直在用。
林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椅子三个腿,摇摇晃晃的,但勉强能坐——他开始一条一条地翻日志。
大部分是自动记录的系统日志:气压、温度、能量输出、通讯信号强度。看起来很无聊,但他注意到一件事:这三个绿色的设施之间,每一天都有数据交换。空间站和中继站的通讯很频繁,平均每小时一次。而中继站和星门之间的通讯更频繁——几乎是实时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有人在监控星门。或者说,有人在监控星门里的什么东西。
林深继续往下翻,直到一条手动输入的操作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星历2157年5月3日。04:23:11。操作员:顾淮安。指令:关闭第7休眠区所有备份舱的生命维持系统。理由:无。”
顾淮安。他在通讯器的消息记录里见过这个名字——指挥官,方舟计划总指挥。
今天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这个人关闭了所有备份舱的生命维持系统。也就是说,如果他今天没有在那个舱里醒来,他会在睡梦中死去,不会再有第18次苏醒。
但他在四点二十分醒了。差了三分零十一秒。
林深的胃猛地缩了一下。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四点二十分唤醒了他——用那种他醒来时感受到的头疼和金属硬块。有人在顾淮安下命令之前,提前三分钟让他醒了过来。
谁?
日志没有给出答案。但下一条手动记录提供了更多信息:
“星历2157年5月3日。04:27:35。操作员:苏黎。指令:启用紧急唤醒程序,锁定目标:备份编号17。理由:甲方要求。”
苏黎。
又是苏黎
林深的手指停在“甲方要求”那四个字上。甲方。是谁?方舟计划的甲方是谁?联合**?还是别的什么?
他正要往下翻,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新消息。发件人:未知。
“他已经醒了。按照约定,我方将在一个标准时后接管第7休眠区的控制权。请苏黎博士在此之前完成对第17号的行为评估。”
抄送:顾淮安,方舟计划最高指挥部。
林深看完这条消息,把它和上一条苏黎发来的消息放在一起比较。苏黎说倒计时是假信号,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备份,说再死一次就不会有第18号。而这封未知来源的消息说,他们要在一个小时后接管第7休眠区,在此之前要完成对他的“行为评估”。
他在被测试。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被测试。
他翻看日志的速度更快了。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一条一条地扫过那些晦涩的技术记录。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高频出现的词:RCP。
RCP。Residual Consciousness Perception。意识残留感知。
日志里有一段关于RCP的技术描述,写得很拗口,全是公式和术语。但他意外地能读懂——不是说他学过这些,而是他的脑子里自动给出了翻译:
RCP是一种意识层面的人体异常征象。患者在意识稳定的状态下,能够接收到其他个体(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的意识残留碎片,这些碎片通常来源于被遗忘、被压抑或被删除的记忆。RCP的出现通常与反复的意识备份和重置相关,发生率约为0.03%。
目前已知的RCP患者数量:1。编号:备份编号17。
林深盯着“1”这个数字看了很久。原来他是唯一的一个。唯一能听见别人脑子里那些被删除的记忆的人。
难怪那些人要抓他。不是因为他逃跑了,不是因为他开枪打了人——是因为他有RCP。他们想研究他,想知道为什么他能读到残留,为什么他是那0.03%。
通讯器又震了。苏黎的消息:
“别去星门。那不是给你的坐标。那是给他们看的。”
“你到底是谁的人?”林深打了这几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去了。
回复来得很快:“我是那个不该让你签协议的人。”
林深盯着这行字,脑子里突然涌进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不是碎片,是一整段完整的画面。
实验室。白色的灯,很亮,亮得让人眼睛疼。一个女人站在桌子对面,逆光的轮廓看不清脸。桌子上放着一份协议,****,最上面一行写着:自愿接受意识重置。
林深,你确定要签这个?”女人的声音,平静的,但有一个地方在发抖——不是声音在抖,是她心里的某样东西在抖。他能感觉到。
“签了它,你就是第1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比现在年轻,更疲惫:“苏黎,如果我下次醒来不记得你了……你要恨我。”
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不会恨你的。我会一直在这里。每一次你醒来,我都会在这里。”
“但你不能让我记得。”他的声音说。
“我知道。”
记忆在这里断了。林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每一声都像是有人拿**他的心脏。
苏黎。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就是苏黎
他不是第17号才认识她的。他从最开始——从第0号,从踏入方舟计划的第一天——就认识她了。
控制室的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有人在砸门。
“他在里面。信号显示就在这个舱室。”是那个声音老练的人在说话。
林深站起来,关掉屏幕,把椅子顶在门上。他知道这道门撑不了多久——门板很薄,门框的焊点已经锈蚀了,用力撞几次就会松开。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控制室,最后落在中央那根粗大的金属柱上。柱子底部有一个小门,大约六十厘米高,像是某种检修通道。小门上挂着一把电子锁,指示灯是红色的,锁着。
但他注意到锁的型号。旧款,量子加密***的初期版本,有一种已知的漏洞——如果连续输入错误密码,系统会进入紧急模式,锁会自动打开。这个漏洞在第五代之后就被修复了,但***的还在。
这种知识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但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锁的面板。
门外的撞击更猛烈了。椅子的一条腿被震断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面板上随机输入密码。错误的。错误的。错误的。连续七次错误之后,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变成**,显示:已进入紧急模式。请在30秒内输入管理密码。
他没有管理密码。但他也不需要了。紧急模式下,锁的物理防护会降级——这是设计上的缺陷,因为工程师假设只有授权人员才能触发紧急模式,但事实是,任何人都可以。
林深用力踹了一脚小门。锁扣从门框上崩飞了,小门向内弹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通往柱体内部,里面有梯子,一路向下。
他爬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控制室的门被撞开了。有人冲进来,脚步声很多,至少有五个人。
“他不在。”
“找了。没有。”
“不可能。信号就在这里。柱子后面,搜。”
林深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手攀着梯子一格一格地往下移动。梯子很长,他往下爬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臂开始酸胀,久到头顶的喊叫声完全消失了。
通道底部是一个更小的舱室,没有灯,完全是黑的。他伸手摸索着墙壁,摸到了——一扇门。圆形的,旋转阀门,和他在空间站里拧开的那扇一模一样。
他拧开阀门,推开门。
外面是星云。
不是空间站里的那种,透过玻璃窗看的那种。是真真切切的、他亲手推开门就能触碰到的那种。
紫红色的气体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暖,像是被什么人的体温包裹着。没有风,但气体在动,像是活的。
门的边缘嵌着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刻着几行字:
“星门边缘观测点·第7号”
“距星门核心:317公里”
“警告:严禁在无防护情况下接触星门气体。接触者将被永久标记。”
林深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紫红色的星云缓缓翻涌。气体在靠近他脚边的地方停顿了一下,像某种犹豫的动物,然后慢慢扩散开来,铺在门外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不到半厘米高的薄雾。
雾在动。不是随风动,是有目的地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雾里指引着方向。
通往星门的方向。
他往前走了一步。雾漫过他的脚面,凉凉的,像是踩进了溪水里。然后他听到了——不是从他脑子里,是从他的身体内部——一个声音。
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声音。但他懂它的意思:
“你回来了。”
林深站在星云的边缘,脚下是那片会动的雾,身后是漆黑一片的通道。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迈出第二步,因为那个声音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他来过这里。
不是第17号。是更早的某个备份,某个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着的自己。
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你回来了。”
这一次,语气不是欢迎。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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