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演成最无辜的那一个。
判官终于开口。
“吵够了吗？”
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冷刀，直接压住所有哭喊。
沈建安沉着脸看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敢在我沈家祖坟前装神弄鬼。”
判官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沈建安脸色就白了半分。
判官翻开命簿。
黑色书页无风自动。
一行行血色字迹浮了出来。
沈栀。
生辰：七月十五，子时。
原命格：福泽命主。
命线十八年前被截。
亲缘运，被夺。
健康运，被夺。
学业运，被夺。
贵人运，被夺。
事业运，被夺。
容貌气泽，被夺。
每浮出一行字，我的心就像被**一下。
原来不是我天生倒霉。
不是我生来不讨喜。
不是我命硬，不是我晦气。
是我的命，从一开始就被人偷走了。
判官指尖落下。
命簿上又浮出另一个名字。
受益者：沈明珠。
沈明珠尖叫起来。
“不！”
“不是我！”
“我没有！”
她身上的红线猛地亮起。
一端扎进她心口。
另一端，死死连着我的影子。
判官抬眼。
“命线仍在。”
“她此刻还在吸你的命。”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判词都狠。
沈建安脸色终于变了。
周兰芝也怔住。
沈砚礼下意识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浑身发抖，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哥哥，你相信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我是身体不好，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姐姐的。”
沈砚礼眼神动摇了一瞬。
可很快，他又看向我。
“就算有红线，也不能证明是明珠故意的。”
“她从小体弱，她能知道什么？”
我几乎被气笑。
“所以偷命的线在她身上。”
“受益的人是她。”
“被抽空的人是我。”
“到头来，她还是无辜的？”
沈砚礼沉声道：
“她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这个所谓哥哥。
忽然觉得，这18年被偷走的不只是我的福报。
还有他们作为亲人的良心。
判官冷冷道：
“是否无辜，命簿自有记录。”
他手掌一翻。
命簿中浮出第一幅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
一个小女孩躺在沈家的儿童房里。
是沈明珠。
她脸色苍白，病恹恹地靠在周兰芝怀里。
旁边站着那个**。
**拿着一缕红线，低声说：
“她命薄，压不住沈家的福。”
“若想让她活得好，就要找原命主续。”
周兰芝急声问：
“原命主是谁？”
**缓缓道：
“被你们弄丢的那个亲生女儿。”
画面里，沈建安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
“能让明珠活？”
**点头。
“能。”
周兰芝哭着说：
“那就借一点。”
“我们以后会补偿她的。”
画面碎开。
祖坟前一片死寂。
我看着周兰芝。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
周兰芝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还没找回来，明珠快死了。”
“妈妈没办法。”
妈妈。
她终于肯自称妈妈了。
可这两个字，只让我恶心。
我问她：
“所以我的命，就活该借给她？”
周兰芝流着泪。
“我们只是借一点。”
“没想害你。”
我笑出了声。
“借一点？”
“十八年。”
“这叫一点？”
判官没有让她继续辩解。
他又翻了一页。
第二幅画面浮现。
我8岁那年。
我站在孤儿院门口，被别的孩子推倒，膝盖摔得全是血。
同一天，沈明珠在市级钢琴比赛上拿了一等奖。
我12岁那年。
我发高烧，被养父母嫌麻烦，关在房里整整一天。
同一天，沈明珠被重点初中提前录取。
我16岁那年。
我明明考了全校第一，成绩却被莫名顶替，奖学金落到别人头上。
同一天，沈明珠拿到了名校推荐名额。
我18岁回到沈家前一天。
我出了车祸，差点死在路边。
同一天，沈明珠从楼梯上摔下去，却只擦破一点皮。
命簿上的红线，每一次都从我身上抽走一点光，再落到沈明珠身上。
周兰芝越看，脸越白。
沈建安的手也慢慢握紧。
沈砚礼终于说不出话了。
可沈明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