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再没出现过。
直到十年后，他以状元之名，重回京城。
而我，成了他的妻子。
命运真是讽刺。
“画得不错。”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吓得我一抖，笔尖一颤，一滴浓墨滴在画纸上，像一滴眼泪。
我回头，萧玦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他看着我的画，目光落在枯荷之上。
“只是，这画中怨气太重，不像大家手笔。”他点评道。
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的画，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收起笔，将画纸揉成一团。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摧毁我最在意的东西。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脾气倒是不小。”
他也不恼，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我以为这几天，你已经想通了。”
“我想通什么？”
我冷笑，“想通你是个言而无信、只会用粗暴手段囚禁妻子的伪君子吗？”
他倒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
“如果这种粗暴手段能保住你的命，我不介意一直用下去。”
“我的命好端端的，不需要你保！”
我提高了声音，“萧玦，你到底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给我一个解释！”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时机未到。”
又是这四个字。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想朝他砸过去。
他仿佛预判了我的动作，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沈婉，我不想再用强硬的手段对你。”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警告，“别逼我。”
他的手像烙铁，烫得我皮肤发疼。
我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木夏的声音：
“大人，夫人，沈府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府？
我心里一动，是我爹！一定是我爹发现不对劲了！
我看向萧玦，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萧玦松开我的手，淡淡道：“拿进来。”
门开了，一个沈府的管事妈妈提着一个食盒，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见过姑爷，见过小姐。”
她谄媚地笑着，“这是夫人特地吩咐厨房给小姐做的，都是小姐爱吃的芙蓉糕和杏仁酥。”
“夫人说，小姐新婚，怕吃不惯这边的东西。”
夫人？
是我的继母，柳氏。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我爹。
萧玦的目光扫过那个食盒，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下吧。”
管事妈妈把食盒放在门口的小几上，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便退下了。
我看着那个食盒，心里五味杂陈。
柳氏是父亲在我生母过世三年后娶的填房。
她对我，面上向来是无可挑剔的。
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比亲娘还亲。
可我总觉得，她那张温和的笑脸背后，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想吃？”萧玦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神，看向他。
芙蓉糕，杏仁酥，确实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
我走到食盒边，伸手想去打开。
“别碰。”萧玦喝止我。
我动作一僵。
他走过来，提起那个精致的食盒，看也不看，径直走向窗边。
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推开窗，将整个食盒连同里面的点心，全都扔了出去。
食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院子的石板上，里面的糕点碎了一地。
“萧玦！”我尖叫起来，“你疯了！”
那是我“娘家”送来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扔了！
这是在打沈家的脸，打我爹的脸！
他关上窗，转过身，脸上是化不开的冰冷。
“我警告过你，不要碰沈家送来的任何东西。”
“为什么？那是我继母送来的！她是我娘！”
我口不择言地喊道。
“她不是**。”
萧玦冷酷地纠正我，“你亲娘，早就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我心里。
我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是啊，我亲娘早就死了。
柳氏对我再好，她也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她的儿子，我的异母弟弟沈文，资质平庸，却总想着一步登天。
她的女儿，我的异母妹妹沈琳，样样不如我，却嫉妒我拥有的一切。
可……可她不至于害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红着眼质问他，“就凭你的臆想和猜测吗？萧玦，你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