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手，在心里反复说：妈妈会救你的，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
是我的哥哥打来的。我们叫他阿海。
"小月，妈说琳琳要做手术？"阿海的语气有点急。
"嗯，先天性心脏病。"
"要多少钱？"
"三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阿海说："这样，我先借给你一些，你先用着。"
我有点意外。阿海这些年过得不太好，经常缺钱。我以为他会像养母一样，说自己没钱。
"你有钱吗？"我问。
"我想办法。"阿海说，"琳琳是我侄女，我不能不管。"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谢哥。"
"别谢我。"阿海说，"我明天去医院见你。"
第二天早上，阿海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我知道他最近在做一个项目，经常熬夜。
"琳琳怎么样？"他问。
"还好，医生说可以明天做检查，后天就可以做手术。"
"那我陪你。"阿海拉了张椅子坐下，"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回家休息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
"没事。"阿海说，"现在琳琳重要。"
看着哥哥憔悴的脸，我突然想起，这些年我对他的印象都不太好。
养母经常在我面前说阿海的坏话。说他不务正业，说他花钱大手大脚，说他是家里的败家子。
我也就跟着养母这样想。
但现在，当琳琳需要帮助的时候，阿海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
而养母，却说没钱。
手术定在后天。
我在直播间里请了三天假，告诉粉丝琳琳生病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粉丝们都很关心，纷纷在评论里祝琳琳早日康复。
我看着这些温暖的话语，心里感到一丝欣慰。
但更多的，还是焦虑。
手术前一天，我给养母又打了一个电话。
"妈，琳琳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你能不能来医院？"
"我来干什么？"养母的语气很冷淡。
"陪我。"我说，"琳琳需要家人。"
"我现在在帮你表弟看孩子，抽不开身。"养母说得很快，"你自己照顾好琳琳就行了。"
我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阿海在旁边看着我，皱了皱眉："妈又说什么呢？"
"说她抽不开身。"
阿海冷笑了一声："她就是不想来。"
"可能吧。"
"不是可能，是肯定。"阿海的语气很硬，"小月，你别对妈抱太大希望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知道阿海说的是对的。
但我还是希望，在这样的时刻，养母能够出现。
希望她能像一个母亲一样，陪在我身边。
但这个希望，最后还是落空了。
手术那天早上，我早早就起来了。
琳琳要禁食，从前一天晚上八点开始就不能吃东西。她一整晚都在喊饿，我哄了她一晚上。
早上六点，医护人员来给琳琳做术前准备。
我帮她换上手术服，她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更加瘦弱。
"妈妈，会疼吗？"琳琳问。
"不会。"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医生会让你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琳琳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没有哭。
我的心在滴血。
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琳琳回过头来看我。
我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笑着挥手。
等她看不见我了，我的眼泪才掉下来。
手术要进行六个小时。
我在手术室外面的等候区坐着。阿海陪在我身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
小雨给我买了咖啡，我没喝，只是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
一分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的手机不停**动。粉丝们在问琳琳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我都没有回复。
现在没有心情回复。
只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反复循环：琳琳一定要没事。琳琳一定要没事。琳琳一定要没事。
下午三点四十分，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看着我。
"手术很成功。孩子目前情况稳定，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去看她。"
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成功了。琳琳成功了。
我站起来，差点摔倒。阿海扶住了我。
"谢谢医生。"我用颤抖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