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句。
“她也就这点用处。”
“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我把手边茶盏往外推了推，没让他的袖子碰到我。
“喝不了便少喝些，鹿鸣宴上失态，御史的笔可不认人。”
他怔住。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书意，你今日怎么了？”
那边又有人举杯来贺。
“陆状元，今日非得饮三杯。”
陆洵只好起身，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像在责怪我不懂事。
宴席过半，秋侍郎领着一双儿女进来。
秋水穿着杏色襦裙，跟在父亲身后，低眉顺眼。
她弟弟秋明澈则穿着新裁的青衫，腰间挂着玉佩，走路时刻意挺着背。
陆洵迎上去。
秋侍郎拍了拍他的肩。
“陆贤侄，往后在翰林院好好做事。圣上看重你，莫辜负这番抬举。”
陆洵拱手。
“学生不敢忘大人提携。”
秋水站在父亲身后，眼睛一直往陆洵身上落，像怕别人看不见她的情意。
陆洵明面上没有看她。
秋明澈坐下后，很快被几位年轻举子围住。
有人笑着问：“听说秋公子近日写了一篇奇策，连礼部几位大人都称好？”
秋明澈摆摆手，嘴上谦虚，手却去摸袖中折好的纸。
“偶有所感，不值一提。”
有人起哄。
“今日天下学子都在，秋公子不如念两句，也让我们开开眼。”
秋水连忙看向陆洵。
陆洵举杯，像是无意地说：“明澈年少，诸位莫要吓他。那篇策论立意新，辞气稳，若今日拿出来，怕是要抢了我的风头。”
众人笑起来。
“陆状元都这么说，那必是好文章。”
秋明澈耳根发红，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青萝在我身后小声骂：“姑娘，那分明是你写的。”
我端起茶。
“别急。”
投壶散了，有人提议行个雅令。
“今日都是读书人，不玩俗的。传花到谁手里，谁便取出身上一样纸墨之物，说说来历。说不出的，罚酒三杯。”
第一人取出考前写的家书，说母亲盼他回乡。
第二人取出一张旧字帖，说是恩师所赠。
第三轮，花传到陆洵手里。
他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小的书签。
书签用青竹削成，刻着两行小字。
他看向我，目光温柔。
“这是书意亲手刻的。”
“她说我夜读伤目，便替我做了这枚书签。四年里，我每翻一卷书，都能看见她的心意。”
席间有人赞叹。
“温姑娘才情好，心也细。”
“陆状元真是有福。”
我看着那枚书签。
那是我给他标错字用的。
他把我逐字替他修文章的辛苦，折成一枚好看的信物，拿来装深情。
传花继续。
下一轮，花落到我手里。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
是一张秋府的请帖。
“这是四月十六，我从陆状元书箱夹层里看见的。”
我说：“那**说去城外拜佛，回来时衣上有秋府熏香。”
陆洵脸色变了。
秋水手里的茶盖碰到杯沿，响了一声。
旁边有人看向她。
我把请帖折回袖中。
“东西说完了，继续吧。”
陆洵开口：“书意，那日是秋大人召我问文章。”
我看他。
“问文章而已，你急什么？”
传花继续。
下一轮，花传到秋水手里。
她看了我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淡粉色的，封口处点着一朵小小的梅。
她迟疑片刻，脸上露出羞怯。
“这是一封私信。”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私信？谁写的？快念念。”
秋水低着头。
“是我心上人写的。”
几位小姐互相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秋姐姐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公子？”
秋水从信封里抽出纸，手指捏着纸角，声音轻得能掐出水。
“水儿吾卿：自那日别后，昼夜难安。卿之眉目，常入梦中。恨不能朝朝相对，岁岁相守。待事成之日，必当……”
她念到这里停住，脸颊红透。
“必当什么？”有人追问。
秋水用信纸挡住半张脸。
“不能再念了。”
席间笑成一片。
“这信写得缠绵，想来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