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拢了拢身上那件冻得发硬的外套，嘴角弯了一下。
"行，听你的。反正死过一回了，还能再差到哪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走吧，三楼。"
我抬脚跟上去，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上一世，从配型结果出来到姜瑶上手术台，中间隔了七天。
七天。
够了。
姜珩查编码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三楼的房间比冷库好不了多少，窗户封死，门从外面反锁，暖气不知道多久没开过，四面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林小满把房间里唯一一条毯子裹在身上，牙齿还在打架。
"苏锦，你觉得他查出来会怎么样？"
我靠着墙坐下来。
"编码是假的，他查完会更暴躁。但他不敢动我们。"
周念从角落里找到一个搪瓷缸子，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递给林小满。
"为什么不敢？上辈子他杀我们的时候可没犹豫过。"
"因为这辈子他不确定是谁了。"
我看着她们三个。
"上辈子他每次只面对一个人，一个人交代了就只处理那一个。现在四个人同时说自己配型成功，他杀谁？杀错了那个真正能救姜瑶的人，他妹妹就死定了。"
沈清禾靠在门边，双手抱胸。
"所以我们就是吃准了他不敢乱来。"
"对。他越急，我们越安全。"
话刚说完，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是姜珩。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被推了进来。
她裹着一件白色羊绒披肩，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姜瑶。
推轮椅的护工把她推到房间正中间，她抬起眼看了我们四个一圈，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虚弱的恳求。
"几位姐姐，我知道你们被关在这里受了很多委屈，是我哥哥做得不对。"
她咳了两声，声音细得像一根棉线。
"但我真的快不行了。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撑两个月。如果你们中间真的有人配型成功了，能不能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站出来帮帮我？"
林小满的手指在毯子底下攥紧了。
上辈子，就是这副可怜模样，让姜珩下了死手。
周念低着头没说话。
沈清禾冷冷地看了姜瑶一眼，嘴角歪了歪。
"姜小姐，我们四个被你哥从各自的生活里抓来，关在冷库里冻了三天三夜。现在你跟我们谈人命？"
姜瑶的眼眶立刻红了，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掉。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跟哥哥说过不要这样，可他不听我的。你们要是愿意帮我，手术之后我一定让哥哥放你们走，每个人我给你们补偿。"
"补偿多少？"
我开口了。
姜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你们说个数。"
"我不要钱。"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要见姜老**。"
姜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推轮椅的护工往前迈了半步，被姜瑶抬手拦住了。
"你见我奶奶做什么？"
"你想让我救你的命，我总得知道我在替谁卖命。"
姜瑶看着我，那双**泪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我安排。"
她让护工推着她转身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不过苏锦，我劝你想清楚。我奶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门关上。
沈清禾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见姜老**干什么？那个老太婆比姜珩还狠。"
我没解释。
上辈子的事情碎片一样在脑子里翻滚。那些我临死前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那些关于姜家的、关于我自己的、关于这四个女孩为什么会被选中的秘密。
我只需要亲眼确认一件事。
确认了，我们就有活路。
第二天下午，保镖把我们四个押到了姜家老宅的正厅。
我是第一次走进这栋宅子的主楼。
红木玄关，青石照壁，正厅挂着一幅四尺整张的松鹤图，落款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正厅两排花梨木太师椅上坐满了人。
姜老**坐在正中间，穿一身藏青色的香云纱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只满绿的镯子，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
姜珩站在她左手边，手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