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矿区------------------------------------------。，丙矿区是矿洞中等级最低的矿区，开采的是品质最差的普通矿石。矿石质量差意味着需要挖掘更多的数量才能凑够配额，劳动强度极大。但同时，丙矿区也是魔族监工巡逻最少的区域之一，因为它太偏僻了，不值得浪费精锐看守。。。穿过几条支路后，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浑浊，岩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这座山在流血。灵石照明也越来越稀疏，有些路段甚至完全黑暗，只能靠着监工手中一颗发光的灵石照明。，他们到达了丙矿区。，大约有三四百平米，穹顶低矮，最高处也不过三丈。洞穴的一面墙壁上**着一层灰白色的矿脉，那是劣质的铁矿石，夹杂着少量的铜矿和微不足道的灵石碎片。洞穴中散落着一些原始的采矿工具，石锤、铁镐、竹筐、木制推车。。他们**着上身，挥舞着沉重的石锤和铁镐，在矿壁上一锤一镐地凿击。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碎石飞溅，矿粉弥漫。他们的身体在矿粉中若隐若现，像是地狱中劳作的幽灵。，扔下了四套工具，每套包括一把铁镐、一把石锤和一个竹筐——然后扔下一句话："每人每天一百一十斤，完不成别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掂了掂重量。铁镐大约有五六斤重，镐头是粗糙的铁块，刃口已经钝了大半。镐柄是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表面毛刺扎手。这种工具在现代世界连废品**站都不收，但在这里，它是矿工最重要的"财产"。"新来的？"。林昊转头看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同样瘦得皮包骨，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比一般矿工更加明显——那是常年高强度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角延伸到右下巴的旧疤，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看起来颇为狰狞。"是。"林昊回答。，然后指了指矿壁上一个已经开凿出凹陷的位置："那边还能挖。今天刚开始，你运气好，矿面上还有一层比较软的矿石。""谢谢。"林昊走到了那个位置，开始挥动铁镐。，每天完成配额，不引人注目，不引起怀疑。这是他展开秘密行动的基础。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异常，无论是太聪明还是太强壮，都会引来魔族监工的注意，那一切就完了。
铁镐落在矿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头碎片飞溅，有一些弹到了林昊的脸上，划出细微的血痕。他没有停顿，继续挥动铁镐。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矿脉的裂隙处，那是矿石结构最脆弱的地方。这不是蛮力，而是力学知识的应用。矿石的断裂面是有规律的，找到正确的角度和力度，可以用最小的力量获取最大的产出。普通人需要使劲砸十下的地方，林昊只需要三下就能凿下同样大小的矿石。
这是他故意为之，他需要高效地完成配额，但又不能太过高效。太慢会让人觉得他废物，太快则会引人注目。他将自己的效率控制在"优秀矿工"的水平，比一般矿工快两成左右，但不至于离谱。
一个多时辰后，林昊已经凿下了大约三十斤的矿石。这个速度在丙矿区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周围有几个矿工注意到了他，但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太在意，矿洞里每天都有新人来，能快速适应的也不是没有。
在挥动铁镐的同时，林昊的眼睛和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歇。
他在观察丙矿区的每一个细节。
矿壁的岩层结构，最外层是劣质铁矿石，向内大约两尺后出现了一层铜矿石，再往里则是混杂着微量灵石碎片的复合矿层。这意味着越往深处挖，矿石的品质越好。但矿工们普遍只挖最外层，因为铁矿石虽然品质差，但数量多，容易凑够重量配额。
工具的质量，铁镐的刃口是普通铁锻造的，硬度不够，用不了多久就会变钝。石锤更加原始，就是一块石头绑在木棍上。这些工具的效率极低，如果能进行改良……
林昊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一切。
午间休息，如果可以称之为"休息"的话，是在矿洞中一个稍大的空地上进行的。每个矿工从监工那里领取到两块杂粮饼和一小碗浑浊的水。饼子比昨晚的更硬更涩，水里有一股铁锈味，但没有人抱怨。能吃到东西就是幸运的。
林昊端着水碗坐在角落里，一边吃饼一边继续观察。
丙矿区的四十来个矿工大致可以分为几个群体。最大的群体是那些沉默寡言的中年矿工，他们占据了大多数，每天就是挖矿、吃饭、睡觉，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们已经被矿洞的生活磨灭了所有的希望，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有死去。
第二个群体是几个年轻力壮的矿工，大约有七八个人，领头的就是那个疤脸男人。他们在矿工中的地位最高，不是因为魔族认可他们，而是因为他们能打。在矿洞里，能打意味着能抢到更多的食物，能在分配工具时拿到更好的装备，能在被监工鞭打时少挨几下。疤脸男人叫赵刚，是丙矿区四十多号人中的事实上的头领。
第三个群体是几个老人和妇人。他们采矿效率最低，经常完不成配额，靠赵刚他们的接济勉强活着。林昊注意到赵刚每次领到食物后都会先分给这些人，这在弱肉强食的矿洞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善举。
**个群体是角落里那几个孩子。他们太小了，无法承担重体力采矿，被分配了一些搬运碎石和清理矿渣的轻活。他们的配额只有**的三成，但即使如此，以他们的体力也常常无法完成。
林昊观察着这些人，心中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