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人定律------------------------------------------。，没有靠得太近。他花了十几秒把厂房的外围结构扫了一遍——三层楼高的混凝土建筑，大部分窗户被封死，只有顶楼几扇破窗透着微弱的光。正门是一道生锈的推拉铁门，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不进去看看？”宋染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等人齐。”林深说，“你说三分钟内到齐，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剩下的五个人应该快到了。”，东北方向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技术男。他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眼神不停地左右扫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少年一路小跑过来，在林深和宋染面前急刹车，“真有人！真的是无限流！我刚才还在教室刷题，一睁眼就在荒地里了，墙上还写着字——安魂工厂，存活至天亮！”，打开相机对着厂房狂拍。“别拍了。”宋染说。“为什么？我要记录下来，等我回去——你回不去。”。，声音低沉：“她说得对。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综艺节目。我检测过了，手机没有信号，GPS定位失效，时间停留在进入前的最后一秒，不走了。”
他掏出一个看起来改装过的黑色方块，上面连着几根线，像是一个简易的检测仪。
“我叫顾磊，电子工程师。这是我的工具。”他晃了晃手里的方块，“我进那个白色房间的时候随身带着它，没想到被一起传送过来了。”
“那个东西还在？”宋染皱眉。
“在。所有随身物品都被保留了。”顾磊说，“包括——我口袋里这把钥匙。”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203”。
“这就是我的提示。”顾磊说，“你们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
林深想起卫衣**内侧缝着的那个标签——“ONE”。
宋染没有说话，但她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领口内侧一个缝上去的小标牌，上面印着一个数字：
04
“房间测试里的物品会跟着进副本。”宋染说，“每个新人都会得到一件标记物。它在副本里可能有用，也可能只是干扰信息。”
林深没接话。他在观察那个少年。
少年已经停止了拍照，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兴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我叫林宇，高二，”少年小声说，“我……我能活着回去吗？”
没人回答。
西北方向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面无表情，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不做停留，最后落在厂房墙壁的文字上，只看了两秒就移开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看起来很普通。但林深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鞋子是登山靴，鞋底沾着泥，但鞋面干干净净，像是刚擦过。
这说明她在荒野里走了不短的距离，却特意停下来擦鞋。
一个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有心思保持整洁的人，要么极度自律，要么极度不正常。
“第五个和第六个。”宋染低声说，“还有一个。”
风衣男人和粉色卫衣女孩走到近前，没有主动打招呼。风衣男靠在一根水泥柱上，双臂交叉，闭目养神。女孩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最后一个人是从南边来的。
但他是跑来的。
林深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反应不是“有人来了”，而是“他在跑”。
一个穿运动服的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厂房方向。
宋染的脸色变了。
“别跑！”她喊了一声。
但距离太远了，那人根本听不见。
“禁止奔跑”的规则像一道无形的铁丝网，横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运动服男人越跑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没有触发任何东西。
运动服男人在距离人群大约十米的地方减速，大口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
“呼……呼……你们站那么远干嘛？我刚才在那边看到……看到一只好大的东西……灰色的，有这么大——”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我必须跑啊，不跑就被追上了。”
没人说话。
运动服男人环顾四周，意识到气氛不对。
“怎么了？”
“规则上写的是‘厂区内禁止奔跑’。”林深开口了，“你刚才奔跑的地方，是厂区外。”
运动服男人愣了一秒，然后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但不是每次你都能跑在厂区外。”林深打断他，“厂区的边界在哪里，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规则没写。也许你脚下十米外就是厂区范围，也许你刚才奔跑的整条路线都在厂区内。”
运动服男人的脸色白了。
“所以，”林深平静地说，“别跑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别跑。”
沉默了几秒。
风衣男睁开眼睛，看了林深一眼，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叫什么？”
“林深。”
“你很冷静。”风衣男说，“新人？”
“是。”
风衣男没有再问，重新闭上眼睛。
七个人到齐了。
不同年龄，不同**，不同城市的普通人，被丢进同一个黑夜。
厂房墙壁上的文字开始变化。
参与人数：7人
当前存活：7人
下方缓缓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提示：安魂曲每隔30分钟奏响一次。奏响时，所有未处于“掩体”内的玩家将被锁定。被锁定的玩家，将在下一次奏响时死亡。
掩体类型：工厂内的任何封闭空间（操作室、**室、工具间、通风管道等）
当前距第一次安魂曲奏响：14分29秒
“十四分钟。”顾磊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在十四分钟内，进入工厂，找到各自的掩体。”
“各自的？”粉色卫衣女孩说话了，声音很轻，“不能多人共用同一个掩体？”
文字再次浮现：
每个掩体最多容纳2人。超过限额，掩体失效。
“强制分开。”风衣男睁开眼，“这是新手副本的核心机制——逼你**，逼你选择，逼你在不知道谁可信的情况下做出判断。”
他站直身体，整了整风衣领子。
“我叫方远。这是我的**个副本。”他说，目光扫过所有人，“新手副本里，活下来的概率大概四成。也就是说，七个人里，大概会死三个。”
运动服男人咽了口唾沫。
林宇的手开始发抖。
“但我们有两次机会。”方远继续说，“每个人的随身标记物，就是第二次机会。我不确定它们怎么用，但既然系统给了，就一定有用。”
“你说错了。”宋染突然开口，语气冷淡，“不是每个人的标记物都有用。”
所有人都看向她。
宋染把冲锋衣领口内侧的标牌翻出来，上面印着“04”。
“我第一个副本拿到的是‘03’，死了，回溯，重来。第二个副本拿到的是‘15’，废了，没用。第三个副本拿到的是‘09’，也没用。现在是第七个副本，拿到‘04’。”她说，“标记物的数字不是你的编号，是你的存活顺位。”
“‘04’的意思是，你**个死。”方远眯起眼睛。
“对。”宋染说，“所以标记物不是什么第二次机会。它是死亡预告。”
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内侧的标签——他刚才偷偷翻过了。
“我……我是‘06’。”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运动服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标签，脸白得像纸。
“我是‘02’。”
方远没有翻自己的衣领。
顾磊也没有。
粉色卫衣女孩依然在嚼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宋染看着林深。
“你的呢？”
林深沉默了两秒。
“我的是‘ONE’。”他说，“不是数字，是单词。”
宋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方远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
顾磊的眼镜反射着厂房上的红光。
粉色卫衣女孩停止了咀嚼。
“ONE不是序号。”宋染说，“ONE是——”
厂房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脚底传来的震动，频率极低，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所有人同时看向厂房墙壁上的文字。
距第一次安魂曲奏响：7分02秒
一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林深没有回答宋染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厂房那道半敞的铁门，看着里面纯粹的黑暗，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进去再说。”
他走向那座安魂工厂，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身后，六个人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厂房三楼的某扇破窗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形的。
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