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路不经过我家？"
赵德海摊手。
"不是不给你修，是规划不允许。"
沈国梁也说："你年轻，不懂村里的事。"
"北塘那边是全村的门面。"
"南坡偏，路修过去就是浪费。"
我问："那我捐的钱，用来修一条我家走不到的新路？"
赵德海脸上的笑少了。
"晚宁，话不能这么说。"
"你是清溪村的人。"
"全村好了，你家自然也好。"
我点点头。
"行。"
我妈愣住。
赵德海马上笑了。
"这就对了。"
沈国梁也点头。
"晚宁懂事。"
赵德海从抽屉里拿出两页纸。
"协议我让人准备好了。"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我接过来。
自愿捐赠两百三十万元，用于清溪村道路建设。
首笔九十万，三日内到账。
余款，主体完工后支付。
路线写的是，按村里统一规划实施。
我抬头。
"路线不写清楚？"
赵德海摆手。
"村里定好的事，还能变？"
沈国梁说："写那么细，反而麻烦。"
"你是捐善款，又不是跟村里做买卖。"
我看着那张纸。
我妈小声说："晚宁，算了。"
我拿起笔。
签了名字。
赵德海立刻把协议收走。
"好！明天开全村会！"
"清溪村要修新路了！"
人群散开时，赵德海儿子赵磊从门外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晚宁姐，大气啊。"
我没回。
他又说："等路修好，我家的民宿就好做了。"
我停下脚步。
赵德海瞪他。
"胡说啥。"
赵磊不在意。
"本来就是，北塘那片地离我家最近。"
他看着我。
"姐，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留个好房间。"
屋里有两个人笑出声。
我**脸一下白了。
我把包拿起来。
"妈，回家。"
赵德海在后面喊。
"晚宁，明天大会一定来啊。"
我没回头。
回到家，屋里还跟十年前一样。
灶台边掉了灰，墙上挂着我爸的旧照片。
我妈把饭端上桌。
"你别跟他们计较。"
"村里人嘴碎。"
我夹了一口菜。
"妈，赵磊家的民宿，是怎么回事？"
我妈手一顿。
"他去年把北塘边的旧院子翻新了。"
"说是以后城里人来玩，住他家。"
"可路没修，没人来。"
我放下筷子。
"所以路修北塘，他家先挣钱。"
我妈不敢看我。
"晚宁，咱在村里没根。"
"**走得早，你二叔又不向着咱。"
"你要是闹，妈以后在村里不好过。"
我看着她。
"你这些年，好过吗？"
她不说话了。
门外有人喊。
"秀兰，开门！"
我妈起身。
门一开，沈国梁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我堂妹沈娇。
沈娇穿着新羽绒服，手里拿着瓜子。
"姐，听说你捐两百三十万？"
她坐都没坐，先开口。
"真有钱啊。"
我说："有事？"
沈国梁皱眉。
"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妈赶紧倒水。
"国梁，坐。"
沈国梁摆手。
"我不坐。"
他看着我。
"晚宁，明天全村大会，你态度好点。"
"别提什么南坡支路。"
"钱都捐了，就别让人说你小气。"
沈娇嗑着瓜子。
"对啊姐，你在城里混好了，总不能还跟村里计较一条路吧。"
我看她。
"你家住北塘？"
沈娇笑了。
"是啊，刚好主路从我家门前过。"
"那是规划好，不是我求来的。"
沈国梁咳了一声。
"晚宁，咱们是一家人。"
"路修好了，你二叔家也沾光，不就是沈家沾光？"
我问："我妈沾什么光？"
沈国梁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妈忙说："晚宁，少说两句。"
沈娇翻了个白眼。
"姑妈，你别惯着她。"
"捐点钱就觉得全村都得供着她？"
我站起来。
"出去。"
沈娇愣了。
"你说谁？"
"你。"
我看着她。
"带着你的瓜子，一起出去。"
沈国梁拍桌。
"沈晚宁！"
我拿起手机。
"二叔，你们要是不走，我现在给赵德海打电话。"
"问问他，明天大会前，沈家先在我家吵一场，好不好看。"
沈国梁指着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