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她。
“你想多了。”
魏强赶紧打圆场：“刘芳，你怎么说话呢！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又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对我说：
“哥，是不是钱不够数，不好意思说？”
“没事，差多少，跟我们说。我们虽然没大钱，但凑凑也能帮点。”
他这话说得漂亮。
可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这些年，他们什么时候帮过我们？
不来添堵就不错了。
刘芳显然没她老公那么有耐心。
她撇了撇嘴，直接摊牌了。
“大哥，嫂子，我们今天来，也不绕弯子了。”
“我家那小子，谈了个对象，准备结婚了。女方要二十万彩礼，还要有套房。”
“我们寻思着，你们这笔钱正好取出来了，先借我们二十万周转一下。”
二十万。
她真敢开口。
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怒火一点点往上涌。
温丽坐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着魏强，一字一句地说：“钱，真的动不了。”
“而且，就算能动，我们也没钱借。”
“我们自己也要养老，也要生活。”
刘芳一听，立刻就炸了。
“魏东！你什么意思！”
“你存了快五十万，借我们二十万怎么了？”
“那钱放在银行里能下崽啊？”
“你儿子还没结婚呢，你们俩老家伙用得着那么多钱吗？”
“真是守着金山要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
句句戳在我们的痛处上。
我和温丽最大的痛，就是为了存钱，亏待了儿子，也亏待了自己。
温丽再也忍不住了。
“我们有没有人情味，不用你来评判！”
“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吗？”
“我们就是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魏强和刘芳被温丽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
“行，行，你们厉害。”
刘芳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
“不借就不借，说那么多干嘛。”
“装穷给谁看呢？”
“魏强，我们走！别在这儿碍人眼了！”
魏强也站起来，脸上挂不住，撂下一句狠话。
“哥，你行。这事我记下了。”
说完，两人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
温丽再也撑不住，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我抱着她，心如刀割。
羞辱。
愤怒。
无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看着温丽发红的眼眶，看着茶几上那本无用的存折。
一个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不能。
这是我的钱，是我和温丽的命。
凭什么要被这些规定，被这些人锁住！
我拿起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04
我拨通的是儿子魏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嘈杂，像是在工地上。
“爸，怎么了？”魏明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下班了吗？”我问。
“没呢，跟个项目，今晚得通宵。”
“爸，有急事吗？我这边挺忙的。”
我听着儿子疲惫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楚。
他毕业后，嫌办公室的工作死工资，没前途。
自己跟着一个施工队，学做工程预算。
风吹日晒，挣的都是辛苦钱。
我和温丽一直觉得亏欠他。
为了存那笔养老钱，我们没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毕业后，他一边工作，一边还了两年才还清。
这些年，他从没跟我们抱怨过一句。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受。
“小明，你……你那边有纸笔吗？”我犹豫着开口。
“爸，到底什么事，你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存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该死的附加条款。
包括刚刚魏强和刘芳上门逼债的丑恶嘴脸。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爸，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和妈别着急，也别跟二叔他们置气。”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们早点休息，别多想。”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