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位置，跟所有人隔了三把空椅子。
方岩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陈总，您今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陈总没碰那杯茶。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方总监，我听说你们把周小姐裁了？”
方岩愣了一下，笑了笑。
“对，公司战略调整，精简了一部分人员。周觅嘛，她是文员岗，不具备国际业务的能力。”
“什么能力？”
“外语能力。”方岩说得很自然，“我们现在做国际业务，需要员工有外语基础。周觅这方面确实欠缺。”
陈总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你们跟我们合作的那份会议纪要，八个语种的版本，是谁做的？”
方岩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那个是外包翻译公司做的。”
“是吗？”
陈总把桌上的文件翻开，推到方岩面前。
“你看看这个。”
方岩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会议纪要的原件。
右下角的签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周觅。
他的脸色变了。
“这个，这个签名是”
“是她签的。”陈总指了指我，“因为这份文件，从翻译到整理到校对，全是她一个人完成的。八种语言，一百二十页，没有任何外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方岩扭头看我。
我坐在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觅，”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你会外语？”
我没回答他。
陈总替我开口了。
“岂止是会。”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沓资料。
“这是周小姐的语言能力认证。英语专八，法语DALF-C2，德语歌德C2，日语N1，韩语TOPIK6级，西班牙语DELE-C2，***语中级，俄语ТРКИ**。”
他把那沓资料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八张证书的复印件，铺了大半张桌子。
方岩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陈总靠回椅背，看着他。
“方总监，你说她不具备国际业务能力。那我想请教你，你具备什么能力，能看出她不具备？”
方岩的脸涨红了。
“陈总，这，这个情况我之前确实不了解。”
“你是她的直属领导。”
“是。”
“她在你手下干了三年。”
“是。”
“三年里，你所有的涉外文件都是她处理的。你不知道？”
方岩低下了头。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总站起来。
“方总监，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合作的。”
“那您是”
“我是来**合作的。”
方岩猛地抬头。
“什么？”
“你们把周小姐裁了，KMG跟你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他把公文包合上，扣好搭扣。
“我们不跟没有眼光的公司做生意。”
方岩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陈总，您不能因为一个文员就”
“一个文员？”
陈总笑了一下。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一百二十页的会议纪要，在方岩面前晃了晃。
“方总监，这份文件是她写的。”
“你看得懂吗？”
方岩张了张嘴。
他不会法语，不会德语，不会日语，不会韩语，不会西班牙语，不会***语，不会俄语。
英语也就勉强能看个邮件。
他看不懂。
他连里面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总把文件放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周小姐，走吧。”
我站起来。
把那杯凉透的茶留在桌上。
跟着陈总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方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桌上摊着八张证书的复印件和一份他看不懂的会议纪要。
他的手在发抖。
走廊里，赵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她看见陈总和我一前一后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
“觅姐？你怎么跟陈总”
陈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也没看她。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转过身。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赵琳站在走廊中央，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电梯往下走。
陈总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周小姐。”
“嗯。”
“我名下新成立了一家国际咨询公司，缺一个业务总监。”
“年薪是你现在的六倍。”
“你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