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这个学校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
我没接话。
我在想另一件事。
周婉清的“天才”人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和我妈搬到这座城市是高一上学期。
那之前，周婉清的成绩只是中等偏上。
我转学来的第一次月考，故意只考了年级十八名。
那次月考之后没多久，周婉清的成绩突然飞速提升，一路冲到年级第一。
从那以后，学校开始流传副校长女儿是天才的说法。
而我每次**的成绩，永远压在二十名左右。
和她从来没有交集。
可事实上，每次**前，我都会做大量的模拟题和知识梳理。
那些草稿纸、笔记本，就放在我的宿舍桌子上。
谁能看到它们？
我看向陆言。
他正低着头翻我刚才用过的草稿纸。
看得很仔细。
像在记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陆言的座位在我后面一排，是班上唯一一个经常来我宿舍的男生。
他有我宿舍的备用钥匙。
“陆言。”
“嗯？”他抬头。
“我的草稿纸，你拿给谁看过？”
他愣了一下，笑了。
“你说什么呢？谁会看你的草稿纸。”
周婉清在旁边冷不丁插嘴：“苏念，你不会觉得谁要偷你的答案吧？就你那个成绩，谁稀罕。”
几个同学都笑了。
我没再说话。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陆言笑的时候，手指悄悄把我的草稿纸往自己那边拢了拢。
从方老师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路灯昏黄。
陆言走在我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填报志愿的事。
我没听进去一个字。
我在回忆前世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高考前，陆言几乎每天来找我。
送卷子、送水果、帮我占座位。
他每次来都会翻看我桌上的资料。
我以为他是在学习。
可如果他是在替周婉清传递我的备考内容呢？
我停下脚步。
“陆言，你跟周婉清什么关系？”
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什么关系？就同学关系啊。她是副校长的女儿，谁不得客气点。”
“你有没有把我平时做的题给她看过？”
“苏念你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
他的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看不出破绽。
“没什么，回去了。”
我转身往宿舍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言站在路灯下面，正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在跟谁发消息，我看不到。
但他嘴角翘起的弧度，让我想起了前世教务处里他指认我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第三章
回到宿舍，我没开灯。
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回想前世所有的细节。
周婉清的“天才”轨迹，和我转学来的时间完全吻合。
我来之前，她成绩平平。
我来之后，她一路飙升。
每次**前我会做大量准备，那些资料就堆在桌上。
而陆言有我宿舍的钥匙。
一个大胆的猜想成型了。
如果从高一开始，陆言就在偷看我的备考笔记，然后转交给周婉清——
那周婉清所谓的天才人设，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她偷的不只是高考那一次。
是三年。
整整三年。
我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怕。
是气的。
前世我到死都没想通的问题，重来一次，答案就摆在眼前。
手机震了。
陆言发来一条消息：明天的模拟考你好好发挥，别紧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好好发挥。
前世我也好好发挥了。
发挥到高考卷面接近满分。
然后所有的功劳归了周婉清，所有的罪名砸在我身上。
重来一次，我不会再傻到把答案双手奉上。
第二天清晨，模拟考。
全年级进考场。
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遍题目。
简单。
以我的水平，闭着眼都能拿到全校前三。
可我没有动笔。
我把试卷翻过来，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页都印着我的名字和考号。
然后我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监考老师皱眉：“苏念，你干什么？”
我拿起试卷，从中间撕开。
刺啦一声，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响亮。
又撕了一下。
四瓣。
再撕。
碎纸片落在桌面上。
“苏念！”监考老